张彦一吭哧吭哧爬上了年级前三十，这可是他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成绩了，不枉费自己天天跟在三名学霸屁股后面苦苦学习。
二班班主任对着进步的同学好一顿夸，尤其是进步最明显的张彦一同学，给几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高中生消耗速度最快的笔芯以及草稿本。
不值几个钱，也不够新奇，但礼物的本身从不是价值。
张彦一嘚瑟得在几人面前炫耀一番，顺带从盒子里抽出三支笔芯分别递了过去：“沾沾喜气，下次考试一块再接再厉。”
王茜茜接过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往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下。
笔芯太小太轻，仅对头发造成了小小的伤害，连头皮都没挨着。
“我的心情很是悲痛！”
她这次化学发挥失常，倒退了五名。
张彦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啦，看看以前的我，小小的失误不值一提。”
王茜茜本来也没太在意，主要是这人一天在耳边要念叨八百遍自己的进步，实在是耳朵起茧了，抬起脚踹了过去。
“心情舒畅多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挑衅地看着对方。
张彦一不但不躲，还主动凑上去，笑眯眯说道：“要不要再来一脚？”
反正踹过来的力度跟挠痒痒似得，不如哄个开心，要真使劲踹他肯定得往江柯身后躲。
“等会我就给你来个连环十八踢！”王茜茜被气笑。
十一月的月假多了短短一天，看似不值一提，对高中生来说却是无比的珍贵。
最起码不用早中晚为了吃饭在寒风中穿梭，还能躺在大大软软的床上睡个自然醒。
当然，部分同学选择了与众不同的假期生活。
凌晨五点。
林柚从床上爬起来，将床边的衣服抽进被窝里，携带而来的冷空气让她彻底清醒，直到衣服变得温热才快速往身上套。
毛衣擦过头发，发出一阵刺啦声，外边一层头发全都竖了起来，她随手摸了摸，用腕间的黑色发圈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
有段时间没去理发店，原本才到下巴边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肩膀。
穿好衣服最后再套个厚实的棉袜，走到书桌前拿起电暖炉的插头，干燥的皮肤瞬间被电了一下。
插上插头，暖黄色的光亮了起来，将脚踩在箱子里面再盖上个小被子，这就是南方人过冬神器。
林柚搓了搓脸，拿起桌面的笔，被电了一下，翻开书又被电了一下，后边再想拿个什么东西都畏手畏脚的，生怕再来一下。
如果说冬天有什么是令人讨厌的。
那一定是随时随地让人毫无防备的静电。
早上六点多，外边天还黑着，外婆醒了过来，人到老年觉也少了许多，跟着外公一块躺在被窝里，收看早间新闻。
冬天没什么农活，每天就想着三餐。
等到外头开始亮堂，两人这才起了床，进到厨房里起灶烧火。
等到锅里的水滚起来，外婆抓了把挂面扔进去，没一会面就软了下来，随手将葱姜蒜撒了进去，又挖了勺自己做的辣椒酱。
将面盛出，热锅下油，三个荷包蛋煎得金黄。
外公站在院子里喊道：“柚柚，下来吃早餐了。”
“来了。”林柚将电炉关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快步朝楼下走去。
一碗面条让胃暖和了起来。
等月假放完，十一月也就彻底过去，返校定在了十二月一号，今年最后一个月的开端。
阳光灿烂，是个好日子。
奥数决赛结束日期刚好在月假前一天，班主任想着舟车劳顿就别往学校赶了，又特批了一天假。
林知樾跟随着返校大军，在晚自习上课前进了教室，还没走到座位边就看到自己桌面上放着好几本练习册和几张试卷。
他的好同桌坐在两张桌子中间，左手压着试卷，右手边放着草稿纸，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着，没一会就算出了结果，填在试卷上。
最后一问答完，只见她顺手将试卷往旁边一放，小小活动下肩颈后继续埋头学习。
林知樾走过去：“两张桌子用起来是不是更方便。”
“是啊，”林柚顺口回答，随后猛地抬头，“哎呀，我都忘记你今天得来上课了，马上马上。”
期中考前后作业都有些多，又得订正试卷，她做完后顺手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偶尔还会和周迎一块讨论题目，顺带连人也坐了过来。
一不留神，自己桌面上倒是整齐。
七手八脚收拾好书本，林柚从课桌里掏出一瓶还温热的牛奶递过去：“考试辛苦了。”
林知樾右手轻颤一下，面不改色接过塞进校服口袋：“怎么不留着自己喝。”
这将是他送给妈妈的第六十六瓶牛奶。
“看！”林柚将抽屉里两瓶一模一样的牛奶拿了出来。
今天晚上超市里最后三瓶热好的牛奶，全都被她买到了。
真开心！
苏景策在后边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下一秒就接到某人警告的眼神，只好将头埋进手背里，肩膀不停耸动着，连带着桌子都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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