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被常徊亲懵了,不知道他们怎么从马路上来到了巷子里的小旅馆。
不知道为什么喝醉了的人像是突然被植入了某种指令一样,拉着他直奔连身份证都不需要,掏了钱就能给他们房间钥匙的小旅馆。
然后,他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无暇顾及他此刻正仰面躺在他无法接受的小旅馆的床铺上,他被常徊卷起的狂风骤雨欺压地招架不住。
常徊就像是一座火山又沉重又炙热地压在他身上。
初次接吻就是这种呼吸不过来的程度,对程嘉树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唇舌都被搅到发麻,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常徊,只有常徊的掠夺。
起初他还在挣扎,试图让这一切结束,但渐渐的,程嘉树闭上双眼,推拒的手落在了常徊背上,他默许了。
不去想那些复杂的现实,只沉溺在这一刻。
就当是给他的爱恋画上句号,就当是他们酒醉后的一场荒唐,荒唐结束再各自回到正轨。
可,常徊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呢?
以往常徊不是没有喝醉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做出这么越界的举动。
为什么……常徊为什么?
急促的呼吸交缠间,他们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常徊才从他唇上移开,又流连到脖颈之间辗转。
程嘉树看着发霉的天花板角落,失神的目光逐渐找回光亮,他眨了下眼睛,觉得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感觉到常徊在一手扯他的衬衫,一手顺着裤沿往后面探去,程嘉树突然没来由的慌了,“等、等一下!”
程嘉树上按住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下按住岌岌可危的裤腰。
常徊不解地抬头,眼里除了迷茫之外,只有明显的情欲,嗓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要亲我?”程嘉树问他:“常徊,你知道我是谁吗?”
常徊撑起手臂,悬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盯着程嘉树看,像是在思考他他的问题。
他这样看了程嘉树很久,久到程嘉树感到不自在地偏过眼,忽然觉得冷了,刚才所有的火热/激/情,都在渐渐褪去。
程嘉树一点一点抽回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常徊脖子上的手,“常徊,不早了,我该……”走了。
话没说完,常徊就按住了他的手,又把它拉到脖子上挂着,压下身子,凑近了认真凝视着程嘉树的眼睛,说:“我知道,你是我老婆。”
说完就弯起眼睛笑了。
程嘉树听着这个答案,愣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无语还是什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常徊的老婆?也不知道他是想着谁说的这话,真是喝多了张口就来。
“谁是你老婆?常徊,喝多了就能瞎说话是吗?你在叫谁老婆?”
“你啊。”常徊不解,为什么他老婆要这么跟他说话。
他看着程嘉树,注意力又开始转移,他老婆真好看,嘿嘿,他终于亲到他香香白白的老婆了。
老婆好亲,爱亲,再亲一口。
被常徊啵啵啵啵了一脸的口水,程嘉树都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行,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婆的?”
常徊占便宜的动作顿住,眨眨眼:“……这是对我的考验吗?”
“答对了有奖励吗?”
程嘉树对常徊就连喝多了也不忘想方设法为自己谋福利的行为,感到无语感到无可奈何。
看到这个在集团里雷厉风行的男人,像狗等肉吃一样,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程嘉树又对自己感到无语。
为什么他总是没办法拒绝常徊,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说‘有’。
不行,他的意志力不能一直被敌人瓦解,已经一退再退了。
程嘉树板着脸表示:“你先回答上来再说。”
“好……”常徊瘪瘪嘴,眉眼耷拉下去的样子更像没讨到零食的狗了。
程嘉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始终板着脸。
却突然眼前一暗,嘴唇被飞快地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捉拿罪犯,舔到肉味的狗就拉开了距离。
“我在想了,”常徊艰难思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的人,表情变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 常徊突然抬起手,捂住程嘉树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角泛红的漂亮眼睛。
恍惚间,一些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突然在常徊的脑海中浮现,他瞪大眼睛,喃喃道:“我们……大学的时候好像就认识了。”
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回流到心脏,保护这个仿佛骤停了一瞬的器官,程嘉树只觉得手脚冰凉,世界也跟着变得冰凉了。
他之前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常徊突然亲他,称呼他老婆,全都是基于他是程嘉树做出的行为吗?
期待常徊其实也跟他一样,在多年的相处中动了心?
就算喝醉了酒,常徊心里惦记的也还是大学时期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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