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知道，我这人，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忏悔。”
“做了错事，就要有受罚的觉悟。”
“我的规矩，死了就成。”
小姑娘说的轻巧，笑得欢快，话却是一字一句砸在秋衍心头。
秋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早就知道，师姐是这般性子，却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他道歉，并不是为了奢求原谅。
而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虽然，这句话根本比不上师姐受的千年封印之苦。
秋衍继续道：“我在师父的密室内，看到了蛊人。”
“还有，很多紫河车。”
那些紫河车，他仔细查看过，均为足月。
联想那些时日多发的孕妇被害案件，他便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沉兮神情没什么变化。
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秋衍看见的这些，不过是罪恶中最浅显的一角，更过分的，早就被她毁掉了。
大白见他们聊偏了主题，喵呜一声，“主人，灵幽山，内丹！”
沉兮看了大白一眼，再看向秋衍，那意思明显的很。
秋衍立刻明白，可碍于这具身体的功力的不行，穿梭这种大型法术，根本无法凭空发动。
在沉麓的书房里，翻出几张黄纸。
咬破手指，画了几张符咒，递给沉兮和沈言爵。
沉兮接过去的时候，秋衍感受到了自家师姐对他浓浓的嫌弃，他凭感觉翻译了下。
意思应该是：弄个这还需要符咒，丢人。
秋衍无奈。
没办法，谁让这具身体力量太弱。
符咒发挥作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三人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便已经变了。
大片的树木在黑夜中张牙舞爪，像极了一个又一个请君入瓮的士兵。
风吹过时，会发出呼呼的声音，伴随着一些落叶被卷起、悉悉索索地像极了爬虫经过的声音。
“为何是山脚？”
沉兮皱眉，奇怪地看向秋衍。
“额……”
秋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师姐，这具身体的法力，只够支撑我们到这，接下来的路程，只能有劳师姐走路了。”
沉兮眉头皱的更紧了。
如今的后辈真像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好好睡觉却被人骂的沉麓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阿嚏——，好家伙，谁在想我？
揉了揉鼻子，继续睡觉。
沈言爵看着面前有些崎岖的山路，这座山过于偏僻，并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区。
山上还是保留着很原始的状态，并没有像旅游区一样人为建造成的步梯。
这样的路走完，兮儿的脚肯定会痛。
男人扭头看向沉兮，伸出手，“我抱你。”
沉兮看向他，本来有些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还是护身符好。
旁边的秋衍看着二人的亲密互动，眸色深邃，随即划过一抹失落。
曾几何时，师姐对他，也这般好。
是他毁了一切。
是他罪有应得。
三人一直走，越走，沈言爵的这里的场景有些熟悉。
最后，站在那个山洞前。
沈言爵乐了。
这不是他当初误闯的那个山洞吗？
走进去，里面的场景已经和当初他来的时候大为不同，上面出现了一个大洞，每逢月圆之时，月光都会照进来，落在某一个位置。
曾经他看到的较为崭新的棺，此刻锈迹斑驳，布满了灰尘，上面的棺盖也已经被掀开，棺盖上曾经好看的紫色宝石也消失了。
兮儿被封印？
难道就是封印在这里？
沈言爵突然觉得，自己和兮儿莫不是注定的缘分？
不然他当初平白无故闯进一个山洞，怎么就恰好是他家小姑娘的地盘呢。
沉兮扭头看他，“怎么了？”
“我被奇门追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沉兮好奇。
秋衍皱眉，道：“不是因为你杀了当年的奇门门主吗？”
“那都是后话了。”
之前在书房门口，大白早就听过沈言爵说这事儿。
碍于沉兮的叮嘱，它才没找沈言爵算账，如今听沈言爵主动提起，大白气哄哄地道：“你就是那个七百年前要扣我的坏家伙！”
扣老大劲了，可疼了。
沈言爵一愣，“我扣的是宝石。”
“我在里面！”大白喵喵呜呜地叫，阵法尚在，强行被扣的痛疼无异于烈火焚烧。
大白当时的状态，相当于和紫水晶共生，看得到一切、听得到一切、也感受的到一切。
“我当时不知道你在里面。”
“不知道就能抵消你对我的伤害吗？”
喵呜——
大白气的想要上爪子。
却被旁边的女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秋衍倒是奇怪的道：“你真的只是杀了他们的门主吗？按理说，一个门主，不至于让他们寻仇七百年。”
沉兮也很奇怪。
若真是，奇门未免也太小气了，行事作风越来越不爽快。
大白打断这又又一次跑偏的话题，“各位，咱能先找内丹吗？”
“哦，对，找到师姐的内丹，才是要紧事。”
秋衍抱着大白，上前去将古棺挪了一个地方，惊奇的是，这下面，出现一个洞口。
一米多宽，完全可以容纳人下去。
若是有盗墓者在，一定觉得这洞很是眼熟。
不过，秋衍却是一个纵身跳了下去，然后，朝上面喊，“师姐，快下来。”
沉兮眉头微皱。
内丹在这下面？离得这般近？她一点感应都没有？
即便有封印在，也不该如此。
大白还在他手里，即便是将信将疑，也只能跟着下去，
沉兮拉着沈言爵下去后，一个七拐八拐的地下迷宫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秋衍在前面带路，两人跟在后面。
越走，沉兮眉头皱的越紧，这个路线，像极了阴阳八卦阵。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秋衍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转过头看向沉兮，道：“师姐，我好像迷路了。”
沉兮：“？？？”
压下小心脏嗖的一下子窜起来的火苗，冷声道：“你自己弄的东西，自己还能迷路？”
“我以前来的时候，是跟着罗盘走的。”
“如今没了罗盘，你也知道的，我方向感很不好。”
秋衍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沉兮下一秒生气了把他一巴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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