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园。
这里的粉冢又多了几座。
张月如很善良,她不愿那些女子在外漂泊。便在后花园为她们做了衣冠冢。
潘小安看到坟茔,不由叹气。
每逢佳节倍思亲。
不仅仅潘小安思念亡人,安国的很多百姓家,都在午夜祭奠先祖亡魂。
战争中死去的人儿,没法死而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将逝者的那一份生命,更好的活下去。
在北方。
每家庭院,每个大的路口,都有百姓在烧纸祭祀。
祭品各不相同。有整鸡整鱼的,有时鲜水果的,当然还有饺子。
一杯浊酒慰亡灵:泼洒的不是酒,是生与死的羁绊。
一刀纸钱抚生平:火光灼烧的不是纸,是期盼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能够更富足的活着,将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潘小安看不得那种祭奠。每当这时候,他总是会不自禁的湿了眼眶。
所以,他选择独自面对这一个个逝去的鲜活…莫紫烟,王小颖,红儿,小荷香…
元日。
潘小安走出冢园。
园前站着张月如。她红色的披风上,落着白雪。
“月如”
“官人”
潘小安将张月如抱紧,轻轻抖去她披风上的雪。
而张月如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张月如轻诵。
“张月如,你要记住,咱们两个不需要白雪为咱们白头。我想你永远青丝红颜,不要老去…”
张月如最喜欢潘小安这样的傻气。
“西门小安,夫人,你们也太会了吧?屋子里都耍不开你们,要跑到雪地里。”
萧贵哥三句不离老本行。她总是有点不干净的思想。
“箫家妹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弄…”
“月如,你先去梳妆”
张月如飞快跑走。
箫贵哥跑到潘小安面前,她盯着潘小安看。“吆喝,西门小安你哭了?说吧,谁欺负了你,姐姐替你打抱不平。”
“萧贵哥,听封”
箫贵哥下意识的跪倒在地。她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每年新春,辽王都会对她封赏。
箫贵哥期待潘小安的赏赐。她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颇为迷人。
“箫贵哥我封你为抱不平妃。”
“谢主隆…不谢…”箫贵哥反应过来。“抱不平妃是什么鬼?”
“就是以后你见了我们,我们就要打抱不平。”
“啊”
后花园响起小金鱼的噼里啪啦声。
潘小安走出后花园,箫贵哥乖巧的跟在后面。
她气呼呼的嘟着小嘴,对潘小安却更加崇拜。
“小安,刚刚谁在花园里放鞭炮。”
李师师也会凑趣。这个萧贵哥嚣张跋扈,早就该教训一顿。
“箫贵哥你来说吧”
箫贵哥银牙暗咬:“潘小安,你可真会折腾人。”
但皇命不可违,夫命更不可违。
“诗诗姐,小安封我为妃…”
“什么妃,说清楚”潘小安故作不满。
“诗诗姐,官人封我为抱不平妃。我在庆祝。”
“抱不平妃,恭喜恭喜啊”李师师是懂阴阳的。
箫贵哥脸红:“官人说抱不平妃见了你们,要打…要被打…”
李师师笑嘻嘻。
箫贵哥哭兮兮。
拜早年。
北地流行拜早年。多在黎明之前,族老,叔伯大爷家,挨家挨户走一走,拜一拜。
老辈在前,长辈在中,小辈在后,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
这是安国最小的,最紧密的共同体。
在农耕时代,生产力低下。大家一起耕种,以此来弥补劳动力不足。
这就是为什么说,老一辈人的关系亲近,而现在人的关系不那么亲近了。
一头耕牛,普遍吗?
并不普遍。
这一头牛需要五到十两银子。寻常百姓买不起。
便是有人买得起,也喂不起。
牛是消耗型动物,需要麦秸青草等谷物饲养。
既然喂不起牛,那耕地的时候怎么办?
在古代,当然没有拖拉机。
耕地就是靠人。
家族里有经验的老人扶犁,青壮年一人一根麻绳,背在肩上,喊着口号,拉着木犁往前走。
家里没有壮年的人家,根本种不了地。
这就是家族共同维持的主要原因。
后世千年,有了机械化,村里人各自种地,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
不互帮互助,人的感情当然就淡漠了。
所以有了“拜年成了陋习,走亲戚不如宅在家里”的论调。
潘小安也要拜年。
他带着孩子们去王大娘家,去安国元老家。
这也是一种传承。
张月如先接受了李师师她们的拜年。
“夫人,今年怎么拜年?”
张月如说道:“姐妹们待在一起拜年当然是极好的。
但燕州府需要去拜年的人家太多,咱们一家一家的走,指定是走不过来。
我看咱们还是分派一下任务,每人走几家更好一些。”
众人齐声:“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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