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他是帝君,那就更应该明白。”拾玖耐心道,“帝君之位,牵涉太多。天规森严,帝君不得动凡心,否则便是情罚。你若是陷进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颜淡咬着嘴唇,半晌才道:“我知道的,姐姐。我……我没有喜欢他,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不像别的帝君那样高高在上、拒人千里。而且他夸我的话本子写得好,整个仙界就只有他一个人夸过我……”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拾玖心中一软,将她揽进怀里:“傻丫头,你的话本子写得好,姐姐也夸你啊。”
“那不一样嘛。”颜淡闷声道,“姐姐夸我是因为疼我,他夸我是真的觉得好……”
拾玖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感情这种事,不是讲道理就能阻止的。她可以强行隔开两人,但越是阻拦,越是会激起逆反心理。原剧中颜淡对应渊的执念,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天规的压制和现实的阻碍。
也许……堵不如疏?
“颜淡。”拾玖斟酌着开口,“姐姐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拾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有人要你剜心、要你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你答应姐姐,绝对不要答应。”
颜淡被她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剜心?姐姐你说什么呢,谁会要我剜心啊?”
“答应我。”
“好……好吧,我答应你。”颜淡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拾玖松了口气。
提前打个预防针总是好的。万一剧情惯性太强,颜淡还是面临剜心的抉择,至少她答应过的话能让她多犹豫一下——而这一下犹豫,就足够拾玖出手干预了。
就在这时,南天门方向的动静忽然平息了。
金光收敛,黑气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拾玖神识探出,脸色微微一变。
应渊的气息……变弱了。
“帝君受伤了!快传医官!”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仙界。应渊帝君在南天门迎战魔族尊主,虽然击退了敌人,但自身也受了重伤,被抬回衍虚天宫时已经昏迷不醒。
整个仙界都炸了锅。
医官们进进出出,神色凝重。各种仙草灵药送进去,却都收效甚微。应渊的伤势比想象的更重——魔族尊主的魔气侵入了他的心脉,寻常药物根本无法驱除。
“需要菡萏心。”
太医院的掌院医官面色沉重地宣布:“四叶菡萏之心,蕴含至纯至净的灵力,可净化一切邪祟魔气。唯有此物,才能救帝君的命。”
消息传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菡萏苑。
四叶菡萏双生姐妹,芷昔和颜淡,是仙界仅有的两株四叶菡萏。菡萏心是她们的本命之源,取走一颗,便等于取走一半的性命和修为。
“帝君为三界而战,如今性命垂危,菡萏姐妹理当献心!”有仙官义正言辞。
“没错,牺牲一人救帝君,这是大义!”
“而且双生菡萏本就一强一弱,弱的那个就算失了菡萏心,也不打紧吧?”
议论声传到菡萏苑时,颜淡的脸色白得像纸。
“姐姐……”她紧紧攥着拾玖的袖子,“他们说要取菡萏心……”
拾玖面色平静,心中却翻涌着怒意。
原剧中的情节,果然还是来了。只是这一次,她绝不会让颜淡去承受剜心之痛。
“别怕。”她拍了拍颜淡的手,站起身来,“姐姐去处理。”
“可是……”颜淡急了,“他们说需要菡萏心,姐姐你怎么办?你的修为本来就……”
“谁说一定要完整的一颗菡萏心?”拾玖淡淡道,“菡萏心是灵力之源,残片同样蕴含净化之力,只是效果弱一些。多取几片残片,配合女娲血脉的治愈之力,一样可以驱除魔气。”
颜淡一愣:“女娲血脉?姐姐你有女娲血脉?”
拾玖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去去就回。”
她转身出了菡萏苑,迎面便遇上了前来“劝说”的仙官。
为首的正是太医院的一位副掌院,身后跟着几个天兵,阵仗不小。
“芷昔仙子。”副掌院拱手,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帝君伤势危急,需要菡萏心救治。此事关乎三界安危,还请仙子以大义为重。”
拾玖看着他,不疾不徐道:“大人的意思,是要取我的菡萏心,还是我妹妹的?”
副掌院微微一顿:“双生菡萏,自然是取……弱一些的那颗,对仙界影响最小。”
“也就是说,取我的?”拾玖语气平淡,“那大人可知道,取走菡萏心之后,我会如何?”
副掌院沉默了一瞬:“仙子修为会大损,寿元减半,日后恐怕……难有寸进。”
“说得好听。”拾玖冷笑一声,“寿元减半,修为尽废,跟死有什么区别?”
“仙子!”副掌院脸色一变,“这是为了救帝君!帝君为三界而战,难道不值得你牺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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