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浑身浴血的乐进退兵离去,符应化原本一双明亮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层晦暗。
他知道,顺泰城,完了。
扬州军的后援新兵初次上阵,被打的太惨了,惨到作为守城方都出现了逃兵。
这种破绽,根本隐瞒不住,杀上城墙的镇南军里但凡有一个带脑子的都不会忽略这个情况。
“唉...”
“莜儿,看来你我此生无缘啊。”
从他看到后援新兵的那一刻就知道顺泰城怕是守不住了。
破城只是早晚的事,他也无力逆转战局了。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这个帅才手下的的兵和对面差距太大,没有可用之兵,还有猪队友拖后腿,他根本瞧不见胜利的希望。
望着远处镇南军的大营,他思绪散发,脑中突发奇想。
他符应化该怎么死?才能保住在州府的亲族,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落幕?才能在青史上留下寥寥一笔。
与他不同,顺泰城城墙上不少人还在庆幸着又一次击退了镇南军。
其中就包括展辉。
他正笑吟吟的和身边几个部下同僚,吹嘘着怎么杀了一个镇南军的甲士。
“哇,超绝的蠢货,世俗罕见...”
被笑闹声吸引的符应化,发出来由衷的感概。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张良驹,看着像是蒙了一层阴影的符应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符帅,如今援兵已到,您还在忧虑什么呢?”
闻言,符应化缓缓转身,盯着张良驹看了片刻,直到把他看的心底发毛才开口。
“良驹,你知道攻城战,攻守双方的伤亡比例是多少吗?”
说罢不等张良驹回答便继续开口。
“最少是三比一!而守方如果是如顺泰城这般大城的话,会更高!”
“而我们与镇南军的伤亡比例你知道吗?连二比一都不到!”
“今日更是可笑,我方死伤士卒比镇南军还要多啊!”
说着,符应化缓缓抬手指向远处的展辉。
“我们展将军训练出的新兵就像案板上的鱼肉被镇南军屠戮,而他还麻木不觉,但凡他尽心一些,这些大好儿郎怎么会死得如此潦草?”
“我真的累了呀...”
符应化从贫民窟中都没弯的脊梁,这一刻彻底佝偻了下来。
愤怒,不甘,愧疚,不舍的情绪摧毁了他的战心。
“良驹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老兄弟们!”
“早知是这种必死之局,我定不会再召尔等重入军伍!”
听完符应化的话,张良驹呆愣片刻,随即对着符应化龇牙一笑。
“符帅!我等是自愿来的,不是被你胁迫,此番局面,错不在你,我等兄弟们不怪你!”
说着,张良驹抚摸了一下腰牌。
“跟着符帅打这一仗,功名利禄没差我等分毫,赏赐足够家人富足一生,这条命也不算白扔到这里!”
符应化伸手拍了拍张良驹肩甲,转头看向远处的展辉等人,眸中满是恶意。
“放心,我们兄弟二人要走,总得挑些金贵的人和我们同路!”
“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最后几个字是从符应化嘴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满腔的恨意,让他牙都快咬碎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世家子弟,只不过是被迫共事。
如今更是被坏了大事,毁了他的一切,他怎么能不恨!
他符应化为了他们的家族奋战,他们也别想脱身。
大家都一起死在这顺泰城算了!
张良驹同样不喜他们,一听还能跟那些向来不把他们当个人的世家子也带走陪葬,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我们什么都不做!”
说着符应化转身离去,只不过几步,符应化脸上颓丧的痕迹便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镇南军帅帐中,乐进汇报了扬州军战力低下的军情。
王瑾等人相视一笑,看来扬州军的援兵,出了点儿岔子,那就好办了。
“主公,破城之日就在眼前了!”
“届时必将符应化此贼诛杀!”
提到符应化,王瑾半点犹豫没有,一旦破城,必须弄死他。
这人,在王瑾看来,必是一个人杰,杀了他肯定能再从系统抽出一个得力干将。
从王瑾起势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人就是符应化了,其难缠程度比宗恒父子二人更甚。
统帅,不是说他有多能打,来评判的,最重要的是能稳住军心,能调动士气,能做出最正确的指挥,而符应化,都做的很好。
他虽然快输了,可不代表他菜,实在是王瑾发育了这么久,积蓄的实力太强。
就像王瑾前世史书中的赵括一样,虽然长平之战,他败了,但却并不代表他是废物。
长平之战时,赵王在赵括出征前再三叮嘱,国内已经没有粮食了,务必速战速决。
赵括到达前线后,改变固守战略,收缩兵力准备主动出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骑砍:大晋枭雄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骑砍:大晋枭雄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