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的确和传说中一样很不好考，不仅题难，这天气也难。
考试这几天都是大晴天，温度又高，号房里头又闷又热，时不时还会飞来几只苍蝇，吵得让人心烦。
有很多考生还没考完第一场就直接晕过去了，被人抬出去了。
凌羽倒觉得还好，毕竟他在院试已经体验过臭号的威力了，他现在被分到普通的号房，倒觉得比院试的好多了，不过也很庆幸，幸好这次没有分到臭号，要不然他都直接没法考了。
凌羽把前面的全做完了，马上就是策问题了，他先打一份草稿。
贡院里只剩下唰唰写字的声音。
一般乡试分三场进行，每场时间是三天两夜。乡试题目一般都是由主考官自行拟定，考题须于考试前一日刻印完毕。
九日之后，考生们面如土色的从贡院里出来，特别是挨着茅房住的考生，腿都在打颤，出来后立马就晕过去了，让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声。
三场考下来他累是有些累，不过比起很多考生来说还行，不过也是真的臭，想现在就清洗一番。
他在外面等其他三人出来，发现除了陆云亭有些虚弱之外，其他人都还好，几人都没被分到臭号，只是累了点而已。
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都是其他的秀才，三三两两，稍有精神讨论考题和答案，大家都很臭了，谁也不嫌弃谁了。
周承远强打精神，好奇地问道：“你们几个考得都如何？”
凌羽回道：“就跟平时差不多，不过比平时难一些。”
游修文和陆云亭也点点头：“我觉得比平时难一点，不过是真的难受啊，前几天还好，后面几天真的难受，幸好平时跟着羽弟你锻炼，要不然我直接趴下了。”三人心有余悸。
一场乡试下来，让大家都脱了层皮，科举这种精神身体的折磨可真让人受不了，但这就是改变自己甚至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
几人回来就感觉有些累了，先回来梳洗一番，吃好就上床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就没什么大事了，不过陆云亭还是有些虚弱，几人给他找了个大夫，确认没事才放心。
乡试考完几人心里的重担放下来，这会也是浑身轻松，几人想在省城等放榜出来，凌羽忧心柳清榆便提出先回去。
几人知道柳清榆已经有孕，凌羽一人在外肯定担心，也就没拦着凌羽。
乡试考完，学子们也陆陆续续离开省城，准备回家等消息。
凌羽一人坐上回府城的轮船，先前来的时候他们为了让身体适应考场的强度，特意坐的马车，现在已经考完了，也无所谓了，而且他也想快点去见柳清榆。
他离开已经快两个多月了，不知道柳清榆怎么样了。
一回来见自己夫郎肚子已经鼓起，眼巴巴看着他，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凌羽回来这几天哪里也没去，留在家里陪着柳清榆。柳清榆自他走后没多久孕反就来了，吃啥吐啥，连平时最爱吃的菜都不喜欢吃了，这两个月来瘦了很多，凌羽一回来就研究出新新吃食，想让柳清榆轻松一点。
“相公，你先吃吧，别管我了。”柳清榆已经过了孕吐的阶段，但还是没太大的胃口，吃的还比较少。
往嘴里丢了几颗果脯，将嘴里恶心的味道冲散。
凌羽不放心，“夫郎，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柳清榆想了想，摇摇头，他吃不下，过一会又想起什么：“相公，我想吃果冻了。”
柳清榆舔了舔唇角，天还是有点热，他想吃点消暑的东西，忽然想起两年前他们还没成亲时，相公给他做的果冻。
凌羽哭笑不得，要是在老家还好，还能给他去摘薜荔果回来做果冻，在这里他去哪里找给他找来薜荔果。
不过看着夫郎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实在不忍拒绝夫郎的要求。他去府城的花果市场问了哪里有卖薜荔果，问了半圈才找到一个知道薜荔果的人，不过第二天才可以拿过来。凌羽先付了定金，第二天拿到一袋薜荔果
凌羽弄了一盆的果冻，在果冻里加了点西瓜水果，不过只给他两碗，剩下拿给凌母他们分去了：“你现在怀孕，不能吃太凉的东西，这个果冻少吃一点。”
柳清榆一口气将两碗都吃完了，身体瞬间清爽多了，在这个季节吃上酸酸甜甜、滑滑嫩嫩，甜润爽喉的西瓜果冻，可真是幸福。
不过好像不够吃，他舔舔嘴角，又眼巴巴看着凌羽。凌羽当做没看见他的眼神，凌羽亲亲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给他再吃一碗。
柳清榆叹口气，知道凌羽是不可能再给他吃了，他：“宝宝，为了你，阿爹牺牲可大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十分轻柔的摸了摸肚子。
他最近嗜睡，食欲也不好，恹恹躺在软榻上，跟个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蔫的。
凌羽也心疼他，覆上他的额头，将碎发往脑后捋：“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柳清榆躺在躺椅上，嘴里又塞了一颗果脯，鼓起两颊叭叭的嚼，听见这话，露出笑容。“嗯！我和宝宝相信相公。”
凌羽拿出凳子坐到他旁边，也拿了一个果脯塞嘴里。
“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柳清榆摇摇头，他才醒了没多久，这会正精神着呢。
“相公，你给宝宝念故事吧，他说他想听。”
宝宝：……（六只乌鸦飞过）
凌羽轻笑一声，笑声好似有一股电流，有些勾勾缠缠的意味。
“想听什么？”
“随便，只要你念的，不管什么他都爱听。”
“好。”
凌羽帮他调整好姿势，让他躺的舒服一点，才将故事娓娓道来。一时间，空气中只有凌羽轻柔而又磁性的声音。
慢慢的，柳清榆的眼皮越来越重，耳边听着凌羽温柔的嗓音，慢慢进入梦乡。凌羽见他睡着了，从屋子拿出毯子盖在他身上，轻声慢脚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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