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陈观楼叫上大儿子宋成霖，让对方陪自己出门闲逛。
宋成雨得知父亲和大哥要出门，闹着也要出门。
陈观楼有点嫌弃对方闹腾，半大不小的孩子，最是调皮。他本想狠心拒绝，但是看到小儿子眼巴巴的模样，顿时心软。
罢了，罢了！
相伴的日子本就不多，尽量满足。
父子三人出门，护卫小厮都要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陈观楼没嫌人多，这就是王府公子的生活。
一行人直接出城，上山。
陈观楼先是关心两个孩子的学业，尤其是关于大儿子宋成霖继承王府的一些想法，治理思路。
“父亲，儿子还小，我现在的想法都不成熟。等朝廷旨意到了后，王府过去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这几年，我会跟在母亲和祖母身边，努力学习如何治理王府，治理封地。等我及冠后，想必也有能力担负起王府重担。”
想法挺成熟的。
陈观楼暗自点点头，“也不用太累！你还太小，没必要背负沉重包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你母亲。实在不行，还有你祖母在。如果你的某些想法不便告诉你母亲祖母，你可以给我写信，我替你出谋划策。”
“多谢父亲！”宋成霖挺高兴的。他感觉得到，父亲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他能平安顺遂，非常朴素的愿望。
“你母亲跟我提起你的婚事，你是什么想法？”
走到半山腰，陈观楼终于提起正事。
拉着大儿子出门闲逛，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搞清楚孩子的喜好和想法。
宋成雨走在前面，跟护卫比试谁先爬到山顶。
其余小厮护卫则远远跟在后面，阻挡行人靠近，以免打扰父子二人谈话。
陈观楼回头望着山脚，树木遮掩，只能看到一个小角落。
宋成霖猛地听到自己的婚事，有点尴尬，有点期待，有点紧张，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未来的妻子是谁家姑娘，长什么模样。一时间，胡思乱想了许多。
他少见的扭捏，“全凭父亲母亲做主，儿子都可以。”
“拉倒吧！”陈观楼呵呵冷笑，“你小子一点都不真诚，我就不信你自个没想法。今儿没别人，就我们父子二人，你尽管大胆的说。如果有喜欢的姑娘，就算女方条件不太好，只要人品没问题，我肯定站你这边。”
“我没有！”宋成霖矢口否认，父亲怎能如此不着调，竟然开他的玩笑。
陈观楼不太相信，“你小子正处于春心萌动的年纪，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姑娘？”
“儿子天天忙着读书，学习管理王府，哪有时间跟姑娘家厮混。再说了，一般的姑娘也到不了儿子跟前。”
宋成霖还挺傲娇。
陈观楼有点抓瞎，他不太了解王府公子的生活。
“你就没交几个好朋友？朋友家里没有几个漂亮姐妹？”
“有是有。儿子也只是远远瞧见过几回。那些姑娘很少能到儿子跟前。”
“为什么？”陈观楼有点懵，不理解。上朋友家做客，姑娘们都到不了大儿子的面前，这是什么规矩？
关于原因，宋成霖有点尴尬，似乎不太想说。
陈观楼也没催他，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大胆地说，不用害羞。大小伙子，不要有那么强的羞耻心。那玩意就是个拖累！
做人就是要脸皮厚！
宋成霖咬了咬牙，嘀咕了一句，“姑娘家还挺生猛，母亲担心我被人算计，特意叮嘱伺候的小厮丫鬟多防着点。”
陈观楼：……
他大笑出声，完全不顾儿子的脸面。
宋成霖脸红耳热，难堪！很不爽！
陈观楼才不管，等笑够了才停下，“被人算计过？看样子对方没得逞。”
宋成霖不想说话，好丢人。
陈观楼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这点小事算个屁！就算被算计了，你反击回去就行了。那些姑娘算计你，无非就是想进王府。要是喜欢就收了，要是不喜欢就拖延，把人晾在一边。男女之事，说到底，吃亏的只能是女人。”
“怎么能随便把人纳入王府。”宋成霖小声说道，“祖母跟祖父的教训，儿子一直铭记在心。”
“让你纳妾，又没让你跟妾室生孩子。”陈观楼一脸恨铁不成钢。
宋成霖张口结舌，看样子有点懵。
陈观楼冷哼一声，“男女之事，人之天伦，不必羞怯，更不必忌讳！年轻多玩玩没关系，关键是把握好分寸。
玩地前提是能平事，图钱的，你就钱货两讫。图人的，你要喜欢就给回应，要是不喜欢嫌麻烦一个眼神都别给。
若是叫人算计，哼，你贵为王府公子，胆敢对你下药算计你，你可以直接处死对方，或是报官府，让官府处死对方，灭他全家都行。这点事情，你何至于难堪。男女之事，对你而言，属于人生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宋成霖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表情若有所思。
“真要处死？”
“为何不能？难道你心痛？”陈观楼冷冷一笑。
他望着天边，厉声说道：“但凡有人敢往我的饮食里面下药，我弄死他全家。今儿敢算计你，爬你的床。明儿就敢算计你，要你的命！
你是王爷，千金之子，无论是律法还是礼法，都站在你这边。任谁敢对你下药，你处死对方，不会有人说你一句不是，只会称赞你做得好。
反之，你若是对胆敢算计你的人心慈手软，只会让所有人看不起你，轻视你。王府宗亲，也会趁机夺取你的王位。你的那些堂叔堂伯们做梦都想弄死你。做人，无论男女，该狠的时候一定要心狠手辣，切不可妇人之仁！对待身边人，同样如此！”
小小年纪的宋成霖备受震撼。
他有看见祖母和母亲的心狠手辣，跟书本上说的背道而驰。
小小年纪的他，一直以来都有点迷茫。
他知道祖母和母亲是为了他好，他很感激。可是，某些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反省思考，这真的行吗？他常常因此感到愧疚，感觉辜负了两位长辈的付出。
这些纠结矛盾，他无处可诉，也不敢宣之于口。怕被骂成白眼狼。
今儿，父亲大喇喇地将这个问题摊开来讲，瞬间，他感到如释重负。终于有人能帮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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