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的朋友！还有你年轻漂亮的夫人！”施密特老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红色，向肥仔夫妻伸出大手。
邢骁霏笑眯眯地：“不客气博士，我们只是严格遵守合同办事。”
“不，金色航线早一天实现对向双飞，就能尽早带来各方面收益。我应该感谢你们的工作效率，实在太惊人了！和容克斯完全不一样！他们真该学一下这样的作风！”
邢骁霏跟着笑笑，厚道地没有跟着踩容克贵族们一脚：“对不起博士，请允许我再啰嗦一遍行吗，金色航线上的广告位置，帮基金会空运飞机到太原，有经验的飞行员，三件事。”
老头滑头地笑道：“当然，货运飞机优先安排你的，不过你要支付货运款。广告位有，但只能在机舱内部，而且只能出现蔡氏基金四个汉字，仅限一处。”
“广告才给这么点吗？博士。我以为起码按华夏的习惯左右各放一个，像对联那样对称呢。”
“哈哈，不算抠啦，飞机还没到之前，广告位置我的同事就早卖到明年了。人人都看得到它的价值，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好吧。”见老头这么精明，邢骁霏只好认账。“那最后一件，什么时候能见到您说的飞行员。”
施密特犹豫了一下：“明天就可以，他们六个很棒的德国小伙子，但是邢，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不能保证他们一定愿意加入基金会航空队，得你自己想办法，用待遇什么的来说服他们，同意吗？”
老头的话，邢骁霏想反对也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说：“好吧，那明天我在法国花园请他们吃饭，边了解边谈。您能到场吗？”
施密特再度拒绝：“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先确定关系再一起吃饭比较好。而且我一定不会在，因为我在，就代表了一种倾向。所以我不能这样做。”
邢骁霏一时感觉有点抓瞎，看了一眼身边的曾雪怡，雪怡会意，笑嘻嘻地道：“达令，没关系的，那就明天见面再说。”然后告诉了施密特一个法租界有名的咖啡馆名字，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半。
……
这次驾驶Dc3从美国飞来的飞行员一共多达十人，主驾驶有两位是洛杉矶银鹰航校的资深飞行教练，有两位是道格拉斯的飞行员，道氏甚至还贴心地派来了一位机械工程师，一位通讯工程师。对蔡氏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这里面邢骁霏唯一认识的就是领队詹姆斯了，因为他有在道氏工作的经历，林夫人特意把他派回去检查及接收飞机的。
看到邢骁霏，詹姆斯快活地喊了一声老板，上来和他抱了抱，说老板怎么样，这单买卖成交得够快的吧？
“挺好的，詹姆斯。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先休息休息，然后带他们在上海玩玩。”
肥仔看到林夫人面都不露，就自如地驾驭着这些老美员工，任劳任怨，不由心生自愧不如之感，因为明天那六个德国飞行员能不能搞定，还在未定之天呢。
还有刘处长两口子，在瑞士同盈洋行，不是也雇佣了超过一打欧洲员工嘛。
他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可能是太在意这六个飞行员了吧。
晚上，邢骁霏甚至和雪怡说，不如干脆把这六个德国人带到香港去，请嫂子来说服他们。
雪怡笑眯眯地给他打气：“我的达令是个又宽容又坚定的男人，这些德国人如果有点眼光，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如果他们不懂选择，那很可能在战场上，他们也不懂如何选择。”
“是吗？我真有那么好？”邢骁霏听完，无论如何心里倒是稍微好受，或者说自信了一些。
“那不是废话嘛，你是我亲眼看中的，还能有错。”曾雪怡仰着脸儿看他：轻言细语地说。
“达令，明天我来和他们谈吧，我上午回学校去找两个学德语的男同学，给他们买两套西装，加上小徐，我们四个，一起把关当小鬼，专挑他们的毛病，总之，要让他们觉得基金会是很难加入的地方，他们的资格很勉强。这时候，你在旁边不说话，板着脸就行了。直到最后，可以说好听的话的时候，你再出声。这样，你就可以收服了人心了。”
听肥仔半天没出声，雪怡忍不住问道“达令，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倒是说句话嘛。”
“好啊，很好啊。特别好。”邢骁霏这才如梦方醒。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雪怡搂着他脖子撒娇道。
“啊，我刚刚是在想，你这个套路是不是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雪怡你是怎么会懂这些的。”
“这还用问，我是我爹地的女儿嘛，从生下来就看他当官，看了二十多年了。”雪怡咯咯笑：“我们四个白脸捧你一个红脸，你想不红都不行。”
邢骁霏内心长叹一声：这果然才叫是：自古真心没屁用，唯有套路得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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