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伤重’,是实。”百里怀箫从容开口,“但并非无药可医。”
她的目光锁住面前人,生怕对方遗漏似的:
“是先帝密令随军太医,拖延用药,并替换了一味关键药材,使其伤口溃烂,毒入五脏……老国公,是被自己的君主,亲手、缓慢地谋杀在了凯旋……”
“砰!”
一只手将茶杯狠狠撴到桌上,发出一道重响。
百里怀箫的话被打断,凤遇竹的脸色不甚好看:
“先生究竟想说什么?”
“在下说这些,并非想激怒将军。”对面女子道,“将军心中苦闷,可先帝已然崩逝,纵然想如何,也无法了。”
“既然太医都得到了惩罚,将军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凤遇竹无言,闷闷饮下一口茶:“先生果真,手眼通天。”
“不敢,”百里怀箫回道,“在下只是想说,将军的难处,在下明白。”
“先帝忌器,而今新帝亦有循旧之势。将军是忠臣,却不得君主赏识,何其苦痛。”
心事被揭开,凤遇竹沉默,没有接话。
对面人见此,继续开口:
“将军不想再造战火,累及苍生,此心可敬。心性洒脱,无心权位,在下也明白。”
“只是,”
百里怀箫顿了顿,视线不经意朝凤遇竹腰间瞥了瞥,
“以忍为策,当真就能护住自己所珍所重之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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