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受影响？”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怪物体内响起，令人发毛的怪异眼睛不停盯着克罗德上下打量。
虽然对方有交流的意思，但克罗德却是不知如何应答。
“这影响指的什么？刚才脚下那个庞大的魔法阵？还是说我被它击伤了，需要表现得狼狈不堪？”
克罗德思索片刻，不答反问：
“你是布莱尼？还是在那个宫殿里的长发怪物？”
“怪物？”
似乎少年的“大不敬”触动了对方的神经，巨眼怪物的压迫感骤增了几分，四只触须急速抽动了起来。
克罗德虽感到压力，但依旧静静对视着，未曾避让，并随时准备迎敌。
过了好一会，触须才平复下来。
“吾乃...路德维奇，血月...之神，这具肉体...是...暂时的...容器。”
“尔等...血族的...至高...神只！”
眼球旁那残留着的布莱尼小小面庞，眼眸微微翕合着，似在无声抗议。
这个自称血月之神的存在，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显然将克罗德的“不敬”，视为“无知者无畏”，大度地予以宽恕。
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个纳头便拜或是心惊胆颤的血族。
不过祂显然错估了克罗德。
作为穿越者，得益于和灵魂女神的“交情”，克罗德对于伊斯德大陆始终是抱持着认知、了解的态度。
而那些神明或是自称神明的存在，无论其立场如何，对于克罗德来说只是一个个强大的“原住民”。
自己这“观光客”对于当地主人，尊敬，自然是有的，崇拜，那谈不上。
（这也是克罗德在面对迷宫帝王、瓦尔女王附身者、铁脊帝王、七眼巨人这样的存在时，姿态摆低，但是却没多少恐惧害怕的原因。）
至于说，要像一个看到种族图腾具象化的狂热血族那样，七分激动两分害怕一分不安，那更是没影的事。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路德维奇，无论是宫殿中那披散长发的样子，还是当下这大眼珠子的样子，也都难以让人生出膜拜亲近之意。
“至高神只吗？”
克罗德故意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重复道。
“布莱尼之前可是说过，他得到了血月之神的恩赐，所以才下定决心修炼血煞神力。”
“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自愿的样子。你真的是血月之神吗？”
话音未落，对方那嘶哑难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点迫不及待。
“吾只不过...暂且使用...他的...肉体，这是他...的...荣幸。”
“只要...你归于...吾麾下，你也...会...享有...这份殊荣。”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克罗德刚要明确拒绝，却又听到对方补了句：
“不过...你...需要...将你...不受影响...的原因...说出来，还有......”
“那个女人...是谁?她...在哪里？！”
克罗德眼眸微眯。
从“布莱尼III号”现身以来，多次提及某个和克罗德有关系的“女人”，那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会判断出这话指向的是灵魂女神。
（其他的例如兽魂、公主、侍女这些人，显然是没资格让一个自称神明的存在惦记上的。）
加上“噩梦事件”中，克罗德看到了一个内在完全不同的德芙——这显然不会是老朋友许久不见的馈赠——两厢结合之下，灵魂女神和对方大概是什么立场关系也就不难猜了。
（德芙最初的作用详情见90章，以灵魂女神的性格，原先给克罗德制定了一个“培训计划”，结果“培训人员”突然失踪，灵魂女神却对此只简单说了句“打猎”后躯壳坏掉了，显然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影响什么女人的。”少年装傻挠了挠头。
一股狂风拂过整个通道，克罗德面庞上感受到了有如实质的压力，显然路德维奇不是一个性格平稳的存在。
“【原血回响】...会...作用于...你们每个...人！而且...被击中...你...并没有...受到...【猩红低语】...的影响，吾从未...见过...情况！”
“说出来...然后...献上你的...血液，吾予以...宽恕。”
巨眼怪物无意中泄露的信息，使得克罗德心头巨震！
对方自称血月之神，那么对于其拥有某种血液方面的权能，克罗德算是早有心理准备。
可听这话，这种权能莫不是能悄无声息地作用到示威队伍中的每个人？
哪怕是灵魂女神这个老牌强者，恐怕也没法无实际接触地，甚至不在同一个位面中地，对特定目标的一千多人的灵魂做些什么吧？
也许是少年那不敢相信的神情，让路德维奇找回了自信，竟是自顾自地夸夸其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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