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常的天地，起在英灵堂里不禁叹了口气：“看来白虎是失败了。”
虽然并不认为白虎会成功，但起还是有些敬佩白虎。因为白虎做出了他们都不会做出的选择，弑天！！！
无论是否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因为天道的位格权柄在那里，包括起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选择维护天道。就像在之前的时代里，众生并不清楚天道的性格如何，但选择去相信天道至大至公。如果有了什么意外，那出问题的一定是其他人而不会是天道……
这是一种生存的选择！因此那其实算不上欺骗，只是一场盛大的阳谋而已。但白虎有着自己的坚持。
正常的计划行不通，从头到尾白虎都是孤注一掷地一搏。在上山之前，她已经把她找到的所有后路交接给起了，因为她要去做一件起做不到的事。
源凤等在香烛台下，约定的时间到了，白虎还没有回来。他大约也知道，白虎失败了。
源凤苦笑了下：“其实失败也好，如果真的换了天道，恐怕就连我们都无法分辨得清这是否还是原来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太多的位格权柄维系在天道身上，它近乎就是世界本身。如果换了天道，大约世界也换了……
起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白虎最后做出的选择，她宁愿换了世界也想救下她其实并不热爱的众生。起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选择，明明这众生不曾供奉着她，可这就是白虎。她活着，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或许会为了一些看上去不甚重要的东西拼死一搏。
很多人有了羁绊之后会变得犹豫，但明显不包括白虎。她的羁绊让她更加坚定无疑了，因为她无悔没有不甘，因为她的陪伴始终都在。她是幸福的，无论在哪一个时刻结束都是如此。
白虎失败了，后果是什么，她没有说。反正结果不会变得更糟了，起和源凤也没有提。反而白虎如果成功了……
源凤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道：“天皇顶的力量终究不够，就算加上夜卫也不够！没有至高，我们很多地方都无法触及。”
“太上推演的那些变数，恐怕不可行。什么重生者、穿越者之类的，我觉得也无法打破眼下的死局，更多只是虚假的幻想。但他还是答应提前布下九城。”
“九位至高并不难寻，但次序该如何定下？而且布下九城真的有意义吗？第二次还是输了……”
“我们难道不该求变吗？为何还要照应着未来？终归到底，九城不是白虎也不是你的计划！”
“多一条路总是好的。”，终于，沉默了许久的起开口了。
源凤并不赞同道：“我们的资源和时间是有限的，很有限！因此我觉得应当把主要的时间和资源集中在更加可行的计划上。无论是你的还是白虎的，都比九城更好。”
起的目光藏在如烟的香火里，他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什么计划更可行？我不了解那个境界，你和白虎也不了解。因此照应未来，只是不想扰乱既定的现实，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给剑主的支持了。”
“剑主……”，源凤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关于这个问题，白虎和起产生过激烈的分歧。白虎不愿意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是剑主。但现在局势是起接手了。
“我和白虎的计划，就算更加完善又如何不是虚假的希望？你听见过白虎说能赢吗？”
源凤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选择剑主？”，起又问。
源凤说不上来，他其实对剑主没有恶意，可在当下他却不愿意照应剑主的那个未来。反而那些对剑主有恶意的至高和圣人们在未来逼为现实的当下都选择了剑主。
起没有点破源凤的心理，只是淡淡道：“白虎知道我会怎么选。她选择将局势交接给我的时候便是做好了这种准备，如果她失败了就证明她的那条路走不通，无论她回来与否。这是最小的试错成本，也是你说的最大化地有效利用我们的时间和资源。”
源凤想了会儿，没有再反对。“人族至高那边提议除了九城以外布下劫子。我觉得这些计划太占用资源了，我们或许更应该考虑寻找世界之外的退路，转移一批火种。”
“转移火种需要的资源很庞大，可能超乎想象的庞大。但我觉得值得去做。”
难怪源凤会那么在意时间和资源，因为他倾向的计划需要极为庞大的资源和时间。
起淡淡道：“退路的事情，白虎会接手的。”
源凤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立即安静了下来。白虎身后有楚北兮，自然是最好的退路。
白虎通过楚北兮来完成退路的事情，自然好过源凤等人耗尽心力和资源来准备。
“听说你女儿死了，在现有的规则里你也只剩下两千年不到的寿元了。”
源凤洒然一笑：“这可真是新鲜的体验呢，如果这个世界撑得住两千年，那么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操心了。总有些厉害的后来者吧……”
起不置可否：“我都死了，你们不还是把我唤醒了。”
源凤一顿：“我如果死了，自然是管不得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起又道：“过去的一千年里并没有新的圣人出现，无论是武道还是仙道和神道。如果未来的两千年还是圣人不出，九千年还是至高不出，你觉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源凤的表情一变：“应该不会这样吧，我们应该等不到那么久远的未来吧。”
起依旧平静：“如果他是有意如此，那这个阳谋可真是顺势而为的了。就算出了几位圣人和至高，又赶得上寿终而陨落的这一批吗？毕竟过去的一千年都没有出过圣人。”
源凤的表情一下子变化多端了起来，忽然开怀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我们很可能撑过两千年甚至是九千年。毕竟只要对面不是傻子，一定会选择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起摇了摇头：“你知道凡人养猪吗？凡人养猪，并不会选择猪生病或者老的时候宰杀，而是会在猪最肥硕的时候宰杀！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猎物和对手了。”
源凤的嘴忽然有些干：“那我们的世界什么时候最肥硕？”
“现在或者未来一千年！如果有新的圣人或至高出现，一千年的节点处最合适。如果没有新的圣人出现，再观察一千年或许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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