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现在热度已经消退,民众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传令下去,对混乱之地的反抗者,以及神州国境内所有曾经传播过张玉汝消息的人,展开全面清洗。”
“不用急着杀,要慢慢折磨。”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把他们的惨状拍成影像,传遍各地,让所有人都看看,违逆天人的下场是什么。我要让他们知道,天人的力量,是不可撼动的;天人的统治,是永世长存的;任何试图挑战我们的人,都只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遵命!” 众人齐声应和,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天人们彻底放下心来,他们觉得,张玉汝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他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只要再通过一场血腥的清洗,就能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让这场 “真相风波” 彻底成为历史,再也无人敢提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即便暂时被尘土掩埋,也终将在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张玉汝虽然暂时陷入了困境,他的名声被玷污,他的行动看似失败,但那些真正记住真相、心怀正义的人,并没有消失。
他们只是暂时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天人的血腥清洗,看似能震慑人心,实则会将更多人推向反抗的边缘,让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
混乱之地的风沙依旧裹挟着尘土与血腥,远处的黑岩城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只是那份喧嚣之下,多了几分刻意的麻木。
街头巷尾,曾经为真相振臂高呼的民众,如今大多低着头匆匆走过,眼神躲闪,不愿再提及 “张玉汝” 三个字,更不愿触碰那些被天人定义为 “禁忌” 的真相。
民众的力量,从来都藏在 “众志成城” 的共识里,可这份力量,也最容易在 “安稳” 的诱惑下消散。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并非没有反抗的勇气,而是没有反抗的 “必要”。
只要还有一口饭吃,还有一处屋檐遮风挡雨,只要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绝境,他们更愿意选择忍气吞声,维持眼下的安稳。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句流传了千百年的俗语,此刻在这片土地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他们而言,天人的统治或许严苛,或许虚伪,但至少带来了表面的秩序,让他们不至于在战火与混乱中流离失所。
而张玉汝带来的 “真相”,虽然震撼,却也意味着动荡与战争 —— 一旦反抗,他们可能会失去现有的一切,家园被毁,亲人离散,最后连做 “太平犬” 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选择,无关懦弱,无关低贱,只是最朴素的生存本能。
就像石城矿场那些曾经高喊反抗口号的矿工,他们并非忘记了天人的剥削,并非不憎恨那些抽打他们的监工。
可当天人承诺 “只要安分挖矿,便不追究之前的叛乱之罪”,当家人的温饱还需要依靠这份屈辱的劳作维持时,他们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锄头,重新走进了黑暗的矿洞。
天人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操控舆论、转移热点。
他们知道,只要不彻底断绝民众的活路,只要给他们一丝 “安稳” 的希望,民众就不会轻易铤而走险。
所以他们在清洗反抗者的同时,也会刻意留下一些 “余地”,对那些只是口头议论、没有实际行动的民众网开一面,用这种 “恩威并施” 的手段,巩固自己的统治。
当最后一名公开传播真相的反抗者被天人的追兵斩杀在裂谷城的码头,当他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上示众,混乱之地的波澜,彻底平息了。
街头的标语被清除,能量晶体被收缴,那些曾经热血沸腾的议论,变成了私下里小心翼翼的窃窃私语,很快便淹没在日常的柴米油盐与生存挣扎中。天人的危机,看似已经度过。
天人们对此洋洋得意,他们嘲讽民众的麻木与懦弱,觉得这些 “贱民” 永远只能被统治,永远没有反抗的勇气。可张玉汝并不这么认为。
此刻,他正藏身于混乱之地深处的一片原始森林中,身上的衣衫沾满了尘土与血迹,那是之前躲避天人追兵时留下的。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看着远处天空中天人巡逻队的身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怨怼与失望。
他从不觉得民众低贱,也不怪他们没有反抗的意志。
反抗的勇气与决心,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它需要足够的压迫,足够的绝望,足够的信念支撑。
张玉汝太清楚这一点了,如果不是当年天人诬陷他自然教会,如果不是他自己被天人全国追杀,数次濒临死亡。
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自然教会的异兽入侵,看着无数无辜民众在战火中哀嚎死去。
如果不是天人们步步紧逼,不给任何活路,他大概率也会像普通民众一样,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过着平凡的生活,而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人人喊打的 “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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