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家嫂子将小炒放上桌,十三郎让她别忙了,坐下跟他们一起喝些酒,吃些菜。阿家嫂子也不是矫情的人,擦了擦手,解下围裙便坐下了。两杯酒下肚,她便直接问江夏,“江小哥,苏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扫了一眼小叔子,她这个小叔子眼光高,前些年看上了苏瑜,她没少从中说和,只是苏瑜一直不愿松口,这才耽误了下来,不然孩子都该能跑了。
十三郎也想问问,只是不好开口。闻言也看向江夏。
江夏笑道,“还能怎么回事,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也是着了旁人的道,不然不至于什么都不查清楚便上门。但凡她多做些准备,便会发现,公主世子从不叫王爷父王,而是喊爹。但凡她放低些身份,与旁人打成一片,应州军营这些大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王府,孤苦无依。
阿家嫂子又问,“她真生过孩子?”
江夏喝了一口酒,点头。什么生过孩子,不过是她生怕落实了欺君之罪,沦落为军妓,在张妈妈的帮助下,用木杵破了身。只是她们只顾头不顾尾,只想着先脱了欺君之罪,却没注意到那枚木杵之上有暗格,摸起来顺滑,可若进去再拉出,锋利的倒刺便会跳出,划开皮肉,便是养好了,也有形似生产导致的伤疤。愚蠢至极,脑子简单,莫说是王府后院了,便是寻常人家的后院,怕是都活不了多久。
阿家嫂子看向丈夫,“她有一段时间不是同燕家姐妹关系挺好,莫不是燕家姐妹帮着她瞒下了生子一事。”说着说着,她突然收了话头,猛然看向小叔子,“苏瑜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吧……”说罢又摇头,“不会不会,苏瑜瞧不上你。”
江夏道,“阿家嫂子,这些事与咱们无关,喝酒喝酒。”
阿家嫂子笑着点头,十三郎明白,这也是说给他听的。苏瑜怎么样,都与他无关,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肃宁带回了几条干黄鱼,他坐在院子里撕鱼皮挑刺,禾苗与想想围在他身边。“爹,这是什么鱼?”想想戳了戳干鱼,一边觉得味道难闻,一边又好奇鱼干的手感。
“腌制晒干后的黄鱼。”应州吃的鱼多是鱼干,腌过晒干的鱼能保存很久,鱼贩子从外地带回来,价格也不贵,几乎是每家每户都会存上的肉菜。
想想又问,“为什么要撕掉皮?”
“你娘不喜欢鱼皮,嫌腥。”这种黄鱼干是全干的,还有一种半干的,拿出来能直接吃。“一边儿去,别烫着。”他将撕去鱼皮,去除鱼刺的黄鱼放在炭炉上烤。“待会儿给你们煮粥吃。”
慧儿的父母找了过来,闹着让他们还了女儿。宁安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闹。“既然他们要闹,便让他们去衙门闹,明日让李大人开堂审案。”
宁安同蓝姑姑安排着明日的事,苏瑜既然借众人之口逼迫她给了她身份,明日她便也借着众人之口,满足她的心愿,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肃宁端着砂锅走入,锅中是煮好的粥。阿朱提着碳炉,将碳炉放在桌面上,而后退下安排人上菜。
“这是什么?”宁安问,像粥,可红红的。
“干黄鱼洛神花粥。”沉鱼怎么都比不过鲜鱼,多少有些腥味,姜放多了她嫌味重,放了醋又觉说颜色不好看,唯有洛神花的酸,既能盖住鱼腥味,煮出的粥微粉,能让她接受。他的小妻子,一张嘴可是挑剔的很。
禾苗带着想想不知去哪儿玩了一圈,裹了一身的泥,被带下去梳洗换衣服了。粥还要再在炭火上滚一滚,再加些时令的野菜,宁安干脆吩咐伺候的人给他们把头发也洗了。
肃宁告诉她,“刚才想想偷偷去爬荷叶,掉池子里了,苗苗废了好半天功夫才将她捞出来。”三个孩子都会水,又是在岸边,倒也不怕他们淹着,只是喝汤泥深,陷进去便难出来。想想害怕胡乱动,禾苗不受力,最终是苗苗下去托举着她,禾禾在上门拉着,才将人拽了上来。
宁安道,“我看书上记载过一种莲花,叶片极大,可以载人。”
肃宁点头,“是域外品种,咱们这里没有。”这种莲花记载在《异族志怪》上,也不知是谁写的,这书是他在广东沿海一带时,从一个旧书摊子上收来的。看着有趣,便差人重新抄录,又绘了画,装订成书。
宁安有些遗憾,她看着肃宁,“如果咱们这里有,想想一定会很开心。”
肃宁笑道,“你呀,就纵着他们吧。”前些日子突发奇想,要睡在荷花瓣中,宁安找了许多匠人,连夜给她扎了一朵巨大的荷花,插入池塘中,让她应愿。结果便是在荷塘吹了一夜冷风,第二日风寒了,喝了三日汤药,哭了三日。
宁安看着他笑,“你不是也纵着他们。”比之她,有过之而不及。
天还未亮,苏瑜便被叫了起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几个衙役便走了进来,请她过堂审讯。
苏瑜心慌,捂着心口大喊,“放肆,我是摄政王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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