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墨渊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解答他的疑惑,但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方向——主神集体闭关,必然与某种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存的危机有关。只是这种危机极为隐秘,不仅他这个新晋主神不知道,就连墨渊这样的上古强者,也无法轻易推断出来。
接下来的百年时间,柳林一边坐镇万影宫,稳固神域的运转,一边等待冯戈培的消息。这百年间,已知宇宙的诡异氛围愈发浓厚,偶尔有一些中等神域因为资源匮乏,试图向周边的主神神域求助,却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甚至有两座胆子较大的中等神域,试图闯入光明神域的边界,结果被圣光屏障瞬间净化,整个神域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杀鸡儆猴的举动,让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中等神域更加恐惧,纷纷收缩防线,闭门不出。已知宇宙的核心区域,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些偏远的边缘星系,还能看到零星的神灵活动。
就在柳林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微弱的暗影能量波动传入了万影宫。柳林的意识瞬间锁定了那道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冯戈培回来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影之门出现在正殿之中。门扉打开,冯戈培踉跄着走了进来,身上的黑色战甲布满了裂痕,战甲上的暗影晶石多数已经破碎,嘴角挂着黑色的神血,气息显得极为虚弱。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暗影密探,其中一人的左臂已经消失,伤口处覆盖着凝固的暗影能量,显然是在探查过程中遭遇了重创。
“主神大人……”冯戈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属下……幸不辱命,查到了一些线索。”
柳林的虚影瞬移到冯戈培面前,抬手一道纯粹的暗影能量注入他的体内。暗影能量如同暖流般流淌在冯戈培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神躯和神格。“先疗伤,慢慢说。”
冯戈培感受到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属下带领暗影密探,先是潜入了雷霆神域的周边区域。雷霆神域的防御极为严密,外围不仅有雷霆风暴,还布置了数千座雷罚阵,属下损失了三名精锐密探,才勉强渗透到雷霆神域的内层边界。”
“在那里,属下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冯戈培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雷霆神域的核心星辰——雷罚星,被一层厚厚的雷霆结界包裹着,结界内部,不断有精纯的雷霆之力涌入地下。属下通过暗影分身,冒险靠近雷罚星,听到了雷罚主神的神念传音,虽然断断续续,但隐约听到了‘天人五衰’、‘转世’、‘封印’这几个词。”
“天人五衰?”柳林的幽眸猛地一缩,这个词汇他从未听过,却从字面上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属下也不知道‘天人五衰’是什么意思。”冯戈培继续说道,“为了查清真相,属下又带领密探前往了生命神域。生命神域的防御比雷霆神域更加诡异,那些生命迷雾能够同化一切外来能量,属下的暗影分身多次被同化,险些失去意识。最后,属下不得不动用了主神大人赐予的暗影本源珠,才勉强抵挡了生命迷雾的同化,潜入了生命神域的边缘地带。”
“在生命神域的一座废弃神殿中,属下找到了一本古老的生命法典。法典的大部分内容已经残缺,但其中有几页,记载了关于‘天人五衰’的秘闻。”冯戈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恭敬地递向柳林,“这是属下用暗影能量拓印下来的内容,请主神大人过目。”
柳林抬手接过玉简,意识融入其中。玉简中记载的文字古老而晦涩,是上古时期的生命文字,幸好万影传承石碑中收录了这种文字的解读方法,否则他根本无法看懂。
“天人五衰者,宇宙之轮回劫也。每一万两千年降临一次,波及所有主神级别的存在。五衰降临时,主神之躯将逐渐衰败,神格之力紊乱,信仰之力失控,最终神躯崩毁,神格破碎,神魂湮灭……”
看到这里,柳林的意识不由得一震。他没想到“天人五衰”竟然如此恐怖,竟然能够让高高在上的主神走向毁灭。
“……然,天道留一线生机。主神可于五衰降临之前,自封神躯于神域核心,剥离神魂,转世为凡人,投入下界的某个生命星球。神魂在凡间历经一世轮回,沾染凡尘气息,洗去神性中的杂质,待五衰劫过,神魂便可回归神躯,解除封印,重掌主神之位。此乃‘轮回渡劫’之法……”
柳林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主神集体闭关,并非是为了应对外部危机,而是为了准备“天人五衰”的降临,进行转世渡劫。
“……已知宇宙有潜规则:主神转世期间,神躯封印之地不可侵犯,然麾下神国、信徒、资源,可任由其他神域攻伐、争夺。主神转世归来后,不得因转世期间的损失,向其他主神寻仇。此规则已延续数十万年,为所有主神所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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