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原本的店员早就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其他一些原本在安静喝咖啡的客人，也纷纷起身退到更远的角落，既害怕被波及。
又忍不住好奇的张望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唐浩斌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握着扇子的手背青筋暴起，那双阴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千算万算，能算到我或许会反抗。
或者认输。
但他唯独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只会看热闹拍视频的普通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而且是集体声援。
唐浩斌虽然无法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被几十双眼睛，几十个手机镜头死死盯着。
被一声声充质问和声讨包围。
这种感觉谁都不会好受。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唐门意味着什么吗！”
唐浩斌试图用身份和势力压人。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在这里聚众闹事，阻碍我唐家办事，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你们考虑清楚！”
然而他的威胁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唐门怎么了？唐门就能随便打人？”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
“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抓起来啊！”
“直播着呢！全国网友都看着呢！唐少爷，兄弟我耳朵不好，你要不要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反驳，声音更大。
更有底气。
有了同伴的支持，他们的胆气也壮了起来。
网络时代，谁怕谁啊？
你唐门再厉害，还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谁来都不好使！
我站在人群最前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声浪和支持。
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我确实没想到，这些仅仅因为网络视频而认识我的人，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虽然他们的动机可能各不相同。
有单纯的正义感，有粉丝对偶像的维护。
也有凑热闹和获取流量的心态。
但无论如何，他们此刻站在了我这一边，形成了对唐浩斌最有效的制衡。
我轻轻松开了地上那名唐门子弟已经变形的手腕。
而他早已痛得没了力气挣扎。
那家伙瞬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的退回了己方阵营。
抱着手腕哀嚎不止。
更是给唐门这边增添了几分狼狈。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平静的看向脸色铁青的唐浩斌，缓缓开口：“唐少爷，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你以为凭你唐家的权势，就能为所欲为？劳动者，是最光荣的！”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想动手？你动给我看看？”
我侧身让出了身后那群激愤的年轻面孔。
“兄弟妹妹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几十号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咖啡馆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气势惊人！
唐浩斌被这齐声怒吼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后的唐门子弟们也是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无比。
他们可以对付玄门高手，可以执行隐秘任务，但面对这种群众战争的汪洋大海，还是第一次。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打？
那就是公然与群众为敌作恶。
事情一旦闹大。
唐门声誉扫地，上面追究下来，唐浩斌也担待不起。
不打？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撤了？
那他唐浩斌今天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带这么多人兴师动众而来，结果被一群年轻人给吓退了？
唐浩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色变幻不定。
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而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今天这场冲突，唐浩斌其实已经输了。
在道义上，在声势上，他都一败涂地。
除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下令对普通群众动手。
否则。
他别无选择，只能认栽。
果然。
在僵持了将近一分钟后。
唐浩斌猛的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咽了回去。
他死死的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韩、天、罡……”
“好，很好！”
“咱们的账慢慢算！九尾，我势在必得！”
他猛的一挥手，对着手下厉声道：“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就朝着咖啡馆门口大步走去。
背影僵硬。
充满了不甘和狼狈。
那些唐门子弟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
低着头灰溜溜跟在他身后，迅速离开了咖啡馆。
来时的嚣张气焰彻底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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