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弄火盆。伊晨皱皱眉,思量着。
裴佳欣没反应过来:
把火盆搁卓耿旁边,十来步左右,别挨太近。
伊晨拿火烘烤出来的干牛肉片,还是这个好吃啊。
这是……照明用?裴佳欣眨了眨眼。
伊晨瞅她一眼。
把一个人关黑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他闭上眼扛一宿就过去了——跟睡觉没多大区别。但你给他一点光,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舔了舔嘴角的牛肉片碎渣,语气淡然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火苗跳一下,影子跟着晃一下。黑龙本就黑,黑夜隐藏了他的身形。”
“要让那死光头能看得见黑龙卓耿的轮廓,那火盆照不全黑龙,但是鳞片可以反光,让那死光头知道自己在黑龙旁边就行。
“奥。”裴佳欣听完点了点头应道,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出半截。
走出几步又回头问:间隔十步摆一个火盆?需要那么多?
也不用,弄个3个就行,照得出影子就行,太多了,估计那龙嫌亮会烦。
裴佳欣这回走利索了。
伊晨看着她背影走远,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搁在台子上的烙饼。
裴佳欣那手烤饼水平真是一言难尽,那磕牙的烙饼,硬的堪比石头,再加上加焦葱花,嚼着跟硬木差不多。
本来想丢回给裴佳欣——那丫头啃着肉干人就跑了。
伊晨把毡帐的帘布放下,躺回了风屏后面的被窝上,脑子开始捋今天的事。
该死,这土坎上下炭火还没点着呢。
背脊刚贴上去,凉意就从底下洇上来了,一层一层的,先是冰手冰脚,然后顺着脊椎往上爬。那怕毡垫再后,底下就是草皮和土炕,这种季节的草原夜里温差能有十好几度,白天晒得脸疼,后半夜冻得骨头响。
伊晨叹了口气,从火炉里用火钳捡出几块木炭,扔进土坑里。
麻蛋,为了行军,搭建的都是建议行军帐篷,火炕也是整了个非常简单的。
她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搭蒙古包,蒙古包的保温性可比简易行进帐篷好多了。
被冻得有点受不了,伊晨用游戏本具现化了两大片铝箔防潮垫,三条羽绒被,两条有羊毛毯。
防潮垫铺在火炕上,2条羊毛毯,一条羽绒被铺在下面,上面是两条羽绒被,她裹了裹毡子,翻了个身。
然后闭眼,脑子停下来。
第二天,还是冻醒的。
后半夜那股寒气彻底穿了毡垫,从尾椎那块攻进来,整条脊背像贴在了冰板上。
伊晨从毡子里挣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有一线灰白,帐篷里暗得看不清东西。
她摸到帐篷里的火炉旁,还是火炉旁暖和,蹲下来烤手。
盆里只剩一层灰壳,零星从裂缝里透出一丁点暗红,热量小得可怜。
伊晨把十根手指都凑上去张着,烤了快一盏茶才觉得指尖回暖了一点。
麻蛋啊,昨晚怎么这么冷啊。
当然,伊晨给库赛特兵的装备都是很好的,一般都是2个棉质杯子,2套鹅毛羽绒杯子,外面还有防水油布的帐篷。
至于为什么库赛特兵能忍,伊晨却忍不了,主要后世现代生活太好了。
帐帘被掀开,伍悻萱进来了。
一阵寒风,从外面吹来,明明是五月了,莫名呼出的白雾在嘴边散了。
发髻侧面歪歪地插着根草——不知道哪里蹭上的——她自己浑然不觉。
“降温了??”伊晨哆嗦着问道。
“嗯,确实呢,比昨天冷多了。神女大人”伍悻萱在对面蹲下,也把手伸到炭盆上方。
当然,草原上这种气候很正常,中国北部外蒙到内蒙都没有高山阻挡,西伯利亚寒流侵袭是常有的事。
伊晨眨了眨眼,看了下贴在帐篷支撑木框上的煤油温度计,昨天最高还有23度,今早一看只有4度。
啐了一口“卧槽,冻死我了。”又把头埋入了被子中。
“起床了,神女大人!!”伍悻萱发出了不满的嗷嗷叫。
好吧,伊晨没抬头,继续闷在被子里。
“那几个百夫长怎么样?”
嚷了仨,一个晕了。
怎么嚷的。
一个不停喊要见你,喊了大半夜把嗓子都劈了。一个哭,跪在地上磕头说什么都愿意讲。还有一个,又哭又吐又叫唤,前半夜折腾得把看守都吵烦了,后半夜大概脱了力,就那么瘫着不动了。
“对了,那个光头呢?”伊晨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马赫穆德啊。从苍鹰神教那些教徒口里挖出来的信息,那个光头叫马赫穆德。
伍悻萱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些。
没出声。看守说他一宿就那么坐着,冲着卓耿的方向,没挪过地方。半夜火盆灭了一次,看守添了把牛粪,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家伙居然不冷??”
伊晨开始穿外套,将厚厚内层棉服穿在身上。
“他把所有稻草都裹在身上了,用给的兽皮包着裹在身上。”
“哼,一个生存高手啊。”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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