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尔是你们的主管咯?伊晨继续追问。
“不,主管不是他,我们都听命于先知大人。先知大人才是主管。”马赫穆德回答道,随即开始废话连篇。
“哈萨尔这死东西,脾气暴,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但打仗确实有两把刷子。几个百夫长里头就我跟他处得来,其他几个见他跟老鼠见猫似的。
看到马赫穆德开始唠唠叨叨,伊晨也只能无奈,这就是硫喷妥钠这种吐真剂不好用的地方。
被注射的人虽然会交代,但有时候会让他们不知觉地开始胡说八道。
毕竟现在马赫穆德的大脑是不受他个人情感层面控制的,所有行为都是无意识的,都是平时习惯的日常行为。
为了引导对话,伊晨只能配合得问道。
为什么就你跟他处得来?
马赫穆德嘴角又动了一下——还是那种很淡的、不太像笑的笑:因为他抽过我一鞭子,我把他马给牵走了。后来他找我要马,我说鞭子抽一下赔一匹,公平。他骂了我半天,但马还是自己去牵回来的,从那以后没再动过我。
伊晨这回是真笑了。
不是什么大笑,就是嘴角往上挑了挑,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这故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编撰杜撰成分在里面,毕竟是故事么,估计跟别人吹嘘也时常提起。
但不管真假,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讲这种带点诙谐的事,也让众女放心不少。
伊晨也了解到,苍鹰神教火铳兵的结构,每个百夫长管100个火铳兵,30个运输兵,20个辅助兵,辅助兵管后勤服务好100个火铳兵,30个运输兵专门负责马匹驮运装备。
哈萨尔是五百主的主将。火铳营有两个五百主,另外一个五百主骑马摔死了,所有一切都有哈萨尔负责了。
理论上千人火铳营总编人数应该有1500人,但没有满编,只有1280人左右。
五个营。伊晨竖起四根手指头,你管第一营,那其他四个营呢?
二营头叫图鲁,年轻,不到二十吧,也可能二十出头,打仗冒进,好几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三营头巴雅尔,老油条,能躲就躲,先知活着的时候他都敢磨洋工。四营头那东西是个废物就不提了。五营——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
五营营头叫额尔德尼。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往下压了半分,不明显,但跟前面那几个不是一个调子。
伊晨耳朵竖起来了。
额尔德尼怎么了。
马赫穆德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水囊,拿手指头无意识地转了转囊口的木塞,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伊晨不催他,等着。
帐篷外面隐约传来卓耿的呼吸声——那种闷沉沉的、带着共振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拖一口沉重的铁钟,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
额尔德尼不是苍鹰教的人。马赫穆德终于开口了。
伊晨眉毛抬了一下。
他是义渠王翟荣塞进来的。马赫穆德说,明面上是五营的营头,实际上是翟荣的耳朵。先知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但没撕破脸——翟荣给兵源给地盘,先知不好把人家的钉子拔了。两边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搁着。
这条信息前面三个人一个字都没提过。
伊晨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先知跟义渠王之间不光是合作关系,还互相安了眼线。
那个先知默许了义渠王的钉子扎在自己营盘里——那先知有没有在义渠王那边也安钉子?
先知在义渠王翟荣身边也有人?
马赫穆德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很短,但那个眼神里面有点东西——像是在说你脑子转得够快。
沙尔巴。他吐出来两个字。
伊晨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前面有一个被审问的家伙,也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中原人,管后勤联络的,跑腿的角色。
但从马赫穆德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这个名字的分量明显不一样了。
沙尔巴不光管后勤。马赫穆德说话的速度放慢了,像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掏,他是先知跟义渠王城之间那条线的总管。所有进出义渠王城的信,经他手。所有从王城调过来的粮草铁器布匹,经他批。义渠王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知道的不是先知——是他。
马赫穆德把水囊搁到一边,用那只松开的右手比划了一下。
先知是明面上的教主,站台面上讲经布道收拢人心,但底下那些脏活累活——打通商路、收买义渠王身边的人、跟王城的苍鹰教国师对接——全是沙尔巴在干。
等一下,伊晨打断他,苍鹰教国师?王城里有国师?
义渠王翟荣封的。
马赫穆德说,苍鹰教给翟荣天命正统,翟荣给苍鹰教一个国师的位子。国师叫阿术,也是个老家伙了,跟翟荣是同乡,翟戎部出来的,算是翟荣的自己人。
翟荣的自己人做了苍鹰教的国师?
伊晨品了品这里面的味道,那这个国师到底是翟荣的人,还是先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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