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虚幻的波动,周遭景象如水墨般晕开又重塑。罗索等人仿佛被强行拽入了一个陌生的所在。
待他定神,发现自己竟独处于一间牢房之中,周围没有范丰羽和那新人的身影。
若不是这个牢房不像他那间牢房,加之不像现实那般寒冷,罗索还以为自己没有进入梦境之中。
罗索试图让自己动起来,本来他想的这里是梦境,能动起来理所应当。
然而,他发现自己纹丝不动,连转动一下脖颈都有问题。
这让他惊恐不已。
“禁灵鸟!”罗索喝了一声。
幸好,只是片刻,虚空微微一荡,禁灵鸟应声而出,展翅扑来。
“带我行走!”罗索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禁灵鸟利爪扣住他的发丝,像提线一般将他拽起,如同有吸力一般。
这个动作,罗索如同一个木偶般在空中僵硬地摇晃,让罗索觉得很丢脸。
但好歹,他算是“动”了起来。
不过,罗索也不只是有这个手段,他还有秽眼。
他一边派遣秽眼,一边使用空间听力查找范丰羽的下落。
然而,这里是梦境,不是“空间”,所以空间听力有些问题,受到严重的限制。
当然,[杂声贝]的空间听力并不仅指现实的空间,罗索在使用大道之力就知晓了。
但现阶段的空间听力并没有这个能力,必须继续同化才行。
不仅空间听力,连神识也一样,扩张范围有限,只有三十多米,比监狱中还不如。
随后,罗索使用[水刻]的能力,只是看到范丰羽过去的场景,半点作用也没有。
这让罗索思索要不要再将[水刻]进一步同化。
“你知道范丰羽在何处么?”无奈之下,他开口问禁灵鸟。
禁灵鸟摇了摇头。
罗索有些烦恼,他还以为会在一起,才进来一观,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走着走着,罗索发现这里也是一个监狱。
这让他颇为吃惊。
其实他问过范丰羽梦中的场景,但范丰羽说每次都不同,想来这次变成监狱也十分正常。
与此同时,另一侧。
灰暗之地,仿佛整片空间都被什么污秽之物浸染过,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诅咒,远处有磅礴而扭曲的力量正在汇聚、翻涌。
范丰羽立于原地,不曾理会那正在成型的邪祟。他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看到罗索的身影,不禁有些困惑。
前辈为何不曾与我同行?莫非前辈有自己要处理的事?
正当他分神之际,那名来自“流星之门”的新人猛地挣脱他的束缚,朝远方疾掠而去。
范丰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离去,没有阻拦,因为觉得他在做徒劳之功。
因为这是在梦境,并非现实,待梦醒之时,他仍逃不出前辈的手掌心。
他感到这家伙挺胆大的,竟然悄悄解开封禁。
这种手段对他当然有用,但对前辈来说只是小儿科,在前辈面前耍心眼。
之前还偷袭前辈,这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范丰羽摇了摇头,将那人抛在脑后,转向前方。
邪神的气息比上次更盛。那种压迫感如同一只巨掌压在他的天灵盖上,阴冷而稠密。
范丰羽念着咒语,爆发咒力,脸上污染迅速扩大。
咒语落下最后一字时,他身后虚空轰然裂开,一个半人半鬼的庞然大物从中矗立而起。
那存在高逾百丈,身躯魁梧如神像,通体遍布怪异的金色纹身,在晦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它神情阴鸷,极为嚣张,周身释放出惊人的威压,仿佛一尊被诅咒的凶神。
这“鬼怪”便是范丰羽炼化的邪神之力的产物,也是范丰羽痛恨的存在。
而在另一个方向,那急速逃亡的新人早已远离战局,全然不顾身后即将爆发的争斗。他眼中闪着狂热的精光,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竟然是……梦与现实交织之地!太好了!”
在另一个梦境,月雪正在与“异兽”们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什么。
“月之祖巫大人,你的婚契使用得如何?”寓栎好奇道。
动用婚契,正是月雪想出的能与罗索取得联络之法。只要有了沟通的途径,她便能教导罗索使用灭道气息。
月雪辛苦地回答着,口水都流了一地。
“有命运……红线干扰,不太……顺利。”彼方翻译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它与独邪竟已能勉强读懂月雪的婴儿之语。
寓栎闻言,惊讶地瞪圆了眼:“月之祖巫大人,那粉红布偶是和您抢老公啊?”
月雪闻言,顿时愤愤不平地挥舞着小拳头。
可旋即,她又有些泄气。她对那粉红布偶的情绪极为复杂。因为特殊的轮回方式,她的一切以这一世为主,情感自然也是,那必然对与粉红布偶相关的楚芸感情深厚。
楚芸照顾她很久,如同她的奶妈。
但楚芸是楚芸,粉红布偶是粉红布偶。她努力将二者分开,摇了摇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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