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净说胡话。”仙清平摇头苦笑,坚决道。
“姑姑庇护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我会和将士们同生共死。”
“清柠,你听哥话,快走,快回去……”
仙清平往小船上推仙清柠,突然发现小船内还躺着一个人。
“他带你过来的?这人什么身份,有点门道呀。”
“哥,这是刘十九呀,他跟我一起来救你的,没成想晕船了。”仙清柠尴尬的摸摸头。
“我看他太难受,就把他打晕了。”
“你说这是谁?”仙清平甩了甩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迫不及待的跳上小船,摘下刘十九的斗笠。
当他看清那张照以往略显沧桑的脸,不由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哥,怎么了?是刘十九啊,你的好兄弟,也是你的好妹夫。”仙清柠担忧的盯着仙清平,手在小腹上揉了揉,怯生生道。
“还是你外甥的父王。”
“你们怎么过来的?”仙清平瞥了眼仙清柠的小腹,声音变得毫无感情,仿佛是机械发出来的一般。
“十九收买了城内的一个将官,我们装成斥候过来的。”仙清柠拉住仙清平的胳膊,苦笑道。
“哥,你都不知道有多危险,我们碰到个可恶的守将,他拉我的手,还说我手嫩……哼,要不是十九拦着,我非杀掉他不可。”
“我们伪装成李鬼的亲卫,竟然撞见了李鬼,从他身边走过,吓得的我心那个跳呀。”
“幸好十九反应快,用嘴放了一阵臭屁,熏跑了李鬼……咯咯咯……”回想起城墙上的事,仙清柠忍不住咯咯直笑。
仙清平的嘴角也不由缓缓勾起。“你们打算怎么救我?不会是想带我溜回去吧?”
“呃……这……”仙清柠有些为难,依照她的意思是带仙清平跑回淮南,再想办法去圣城。
可她知道,刘十九来此另有目的。
“淮南还安全吗?”仙清平负手而立,眺望南方,可除了灰蒙蒙的雾,什么都看不到。
“我都知道了,我不怪刘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做的没错。”
仙清平喃喃道。“他今日能来,证明他还认我这个兄弟,我很欣慰。”
“哥这一辈子,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只有刘兄这一个朋友。”
“他果然没让哥失望,凭借一己之力,夺得淮南半壁江山。”
“哥,你都知道了?”仙清柠低下头,手指缠绕在一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南冥城迟迟没有捷报,望海渡也没动静,我就知道淮东完了,不是落入仙海山手里。就是落入刘兄手中了。”
“我更倾向于刘兄,仙海山不过是个莽夫,我想他根本就不在望海渡,不然我早就攻进去了。”
仙清平轻声问道。“仙海山在你们手里吧。”
“嗯,在靖山的时候,就被十九抓了。”仙清柠略微犹豫,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十九利用他让水鬼军攻下南冥城,还,还……还收服了百族军。”
“父王派去的大军呢?”仙清平皱眉道。“父王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派出大军镇压。”
“派,派,派了。”仙清柠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小脚不安的蹭着船板,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她这副模样,仙清平已经明白了。“大军伤亡多少?没了这支大军,我淮南怕是无力回天了。”
“没有伤亡,没有伤亡……”仙清柠好似献宝一般,急火火道。
“我怕出现伤亡,阻止了他们,现在他们都赶去淮河渡抵御圣军了。”
“哦?”仙清平面露惊讶,瞥了一眼刘十九,随即转为苦笑。
“刘兄不榨尽淮南最后一滴血是不肯罢休啊!”
“我知道他为何来了,哈哈哈……我知道了。”
“哥,我们来就是为了救你。”仙清柠撅了噘嘴,她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心虚过。
“我相信你们是来救我的,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仙清平跳回快船,挥了挥手,亲卫立马将刘十九抬了过来。
“清柠,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好。”仙清柠答应一声,来到快船上,将刘十九揽入怀里。
她知道仙清平已经识破刘十九的目的,接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
一个是疼爱她多年的哥哥,一个是他心爱的男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比公德与私德还要让她难以抉择。
数十水手推动船桨,快船疾驰穿过层层浓雾,很快眼前出现一艘庞然大物。
登上五层楼船的过程中,刘十九悠悠转醒。“渴,好渴,水,给我水……”
仙清柠连忙解下水袋,慢慢喂给他喝。
半晌后,刘十九缓缓睁开双眸,打量四周,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仙清柠,无精打采的问道。
“平兄还好吧?”
“我哥还好。”仙清柠答应一声,左右看看,附耳悄声道。“他可能知道你的目的了。”
“你什么都说了?”看着仙清柠不敢与自己对视,刘十九无奈一笑,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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