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县衙后院,格外热闹。
“嘬嘬嘬——”
“嘬嘬嘬嘬嘬——”
“坐!”
“坐下!屁股坐下!”
“好狗——”
“吃鸡肉!”
“方子彦!别一直喂它们,会把它们撑坏的!”
“南姝,我就喂一点点嘛。”
“你今天都喂过十几次‘一点点’了!不行,你不能再喂了,它们还小,不知饱,再吃肚皮都要撑炸了。”
“好吧,那我明日再喂......诶——那只怎么跑了!”
一个小雪球抬头嗅了嗅空气,似是确定了什么一般,抬腿朝前院跑去,方子彦和余南姝目露好奇,一直跟在它身后。
“汪——”
踏入前院后,它突然叫唤一声,在原地转了大半圈后,跑向大门。
方子彦一看急了:“不能去!外面不能去!外面有坏人!”
实际上同安县根本没什么坏人,可当人在面对这些可可爱爱的动物时,总是忍不住把它们当孩童对待。
“汪——汪——汪汪——!”
小雪球冲到了门槛前,叫得更起劲了。
可门槛终究太高,对眼下的它来说,就是一道无法翻越的鸿沟,它只能望着那漆木干着急。
沈筝的马车,正是在此时抵达的县衙门外。
还没下车,她便听到了两道奶声奶气的犬吠声。
正当她以为自己听错之时,方子彦和余南姝已经冲了过来:“沈姐姐!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筝指着车厢内,笑道:“给你们带了抚州的吃食,尝尝看?”
方子彦的口水一流三尺长。
“汪!”
“汪汪——!”
犬吠声越来越急切,沈筝侧头看向大门内,却什么都没瞧见。
“狗在哪儿叫呢?”她问。
余南姝愣了半瞬,骤然反应过来:“原来它是闻到您的味道了,才突然冲来前院的!”
说着,她转身走向门槛,从高高的门槛后,抱起了那急得直吠的小狗。
“它闻到我的味道了?”沈筝有些不信,从余南姝手中接过小狗,轻轻抚摸着问道:“它先前在后院?鼻子能有这么灵?”
余南姝也说不准,但这只小狗的举动,的确有些奇怪。
若非它闻到了沈姐姐的味道,又怎么会突然冲到大门这边来呢?
沈筝将小狗抱在怀中,想摸一摸它的脑袋,可它的脑袋尖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她的手刚放下去,它的嘴筒子就已经凑到她掌心,一个劲儿地舔着。
痒痒的。
沈筝轻笑,问道余南姝:“给它们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呢!”余南姝挽着她朝县衙内走去,“祖父说,它们是您带回来的,肯定要您给它们取名才行。”
沈筝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取名。
“来福。”
“来财。”
“来喜。”
“来顺。”
“来乐。”
“来吉。”
六个名字,可谓绞尽脑汁。
被沈筝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狗,荣获“来福”大名。
“......”余时章等人觉得沈筝敷衍至极,就连沈行简都忍不住问道:“要不再想想?”
沈筝又垂眸想了想,有了个绝妙的点子:“那便让它们跟咱俩姓沈吧!沈来福,沈来财,沈来喜......”
还没说完,沈行简已经气走了。
沈筝开始嘬嘬唤狗:“沈来福,沈来福——”
一刻钟,五只长得差不多的小狗,被沈筝用颜料在额间点了颜色。
来福红色,来财绿色,来喜黄色,来顺黑色,来乐蓝色,来吉没有颜色。
邵卫山很是贴心,留了一位训犬兵在同安县,但人家终究不是同安县人,等小狗们再大点,他还是会回抚州军营,故沈筝便将他和六只小狗,全都交给了赵休等人。
六只小狗来到同安县,只过了一天潇洒日子,便开始了训练。
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沈筝去了簿厅。
据沈行简说,许云砚一大早便去了永禄县,查看官道修建情况,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踏进簿厅,沈筝一时有些恍惚,好似很久没来了。
许云砚是个爱干净的人,案桌上一尘不染,木架上的书册也摆得整整齐齐。
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沈筝抬手取下一本书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许云砚回来了。
“大人。”许云砚瞧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笑着问道:“大人此行可还顺利?”
沈筝撇了撇嘴,许云砚嘴角的笑也逐渐变淡:“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筝示意他坐下,又与他讲了在抚州城的经历。
“我总觉得,那神秘人与袁州,与灵散有关,可......”她抬眼,“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若想验证,恐怕还得再跑一趟袁州。”
“不可。”许云砚想起她之前遇刺之事,心中便难安得很,“大人,此事不可冲动,需从长计议。”
沈筝叹了口气。
他又道:“您之前不是给陛下写了信,请陛下下旨,将灵散列为禁物,再彻查袁州官场吗?那咱们等旨意下来再行动,也不算迟,也只有那般,咱们才叫‘师出有名’,一箭中的。”
沈筝又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呢?
“可他们当真太猖獗了,那可是五个孩子!”直到回到同安县,坐在许云砚对面,沈筝才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显露出来:“对孩子下手之人,是丧尽天良,是人间恶鬼!”
不早日把那个畜生绳之以法,她睡觉都睡不舒坦。
“咱们先暗中派人去查吧。”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苏焱机灵,晚些我去问问他的意见。”
许云砚沉思片刻:“下官去吧,下官会同他说清楚的。”
“也好。”奔波几日,沈筝本就有些乏,也懒得跑,“对了,潘渡江审了吗?他是临江知府的人,临江知府钱书言,可能和袁州也有关系。”
许云砚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起身:“下官这就去。”
他本以为大人想留着自己审,却没考虑到大人连日奔波,又在抚州城遇到了那事,早已疲惫不堪。
“您回院子歇息吧。”他道:“审出结果后,下官便写卷宗,您醒了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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