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瞬间,周身的黑暗仿佛化作实质,死死裹住白枫的四肢百骸,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没有预想中的失重眩晕,也没有冰冷刺骨的井水侵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漂浮感,像是坠入了时空的缝隙。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异响,唯有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咚咚作响,敲得耳膜发疼。
下意识运转体内修为,试图稳住身形,可周身的黑暗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就连他凝练多年的神识,也只能探出去寸许便被强行斩断。
这种无力感,是修为大成后极少体会到的,哪怕当年直面娑罗圣人的致命一击,都未曾如此被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千百年,脚下终于传来一丝坚实的触感。
白枫落地的刹那,周身的黑暗骤然散去,刺眼的柔光让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待视线清晰,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旷的石室之中,石室不大,四壁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纹路间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正是那结界的同源气息。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截漆黑的枯木,正是当年他在八层白塔顶端所得、救他性命的那截枯木!此刻枯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细碎的画面碎片,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被强行唤醒。
白枫瞳孔骤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指尖刚要触碰那截枯木,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漫天霞光中,一袭黑影立于浮空山巅,脚下是与娑罗秘境一模一样的白色巨城,手中握着同样的枯木,指尖轻点,便有山河移位、乾坤倒转的异象。
娑罗圣子木楚凌跪在黑影脚下,神色虔诚无比,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许下某种宿命之约;还有那口古井,黑影纵身跃入的瞬间,回头望了一眼尘世,眼神里藏着无尽的孤寂与执念,那道背影,与画卷中的黑影完美重合。
这是枯木中的记忆!
这会好像是在交代这里的来历!
来不及多想,石室开始慢慢崩塌,如同灰烬一样,慢慢凋零。
这一切慢慢消失,这是那节枯木带来的记忆。
紧着这白枫再次感觉脚下一沉,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开始下坠,随后就是噗通一声。
透骨的凉意袭满全身!
四周开始呗水包围,不自觉的朝着上面浮起,终于露出水面。
头顶是一轮圆月般的亮光。
白枫再次从井中爬出。
环顾四周,这里却变得一片荒凉,周围尽是焦土,没有任何建筑痕迹,转头看向爬出的井口,里面不知道何时变得干枯。
先前的冷水仿佛不存在一般,枯败的井中只剩下黄沙。
白枫心中一愣,这是何地?
四周的焦土荒凉之地是何方?
目光再次落在井上,白枫却骤然发现,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一切也消失不见。
平息了下心情,白枫探出神识,却发现周围一片荒凉,灵气稀薄而暴乱。
这里有了灵气!
这里还是娑罗秘境中吗?
白枫不太确定,现在只能朝着外面走去了。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周围毫无生机,有的只是无尽的狂风呼啸声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在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袍服披在身上,虽然自己有灵气护体,但是白枫也习惯遮蔽自己。
盯着昏黄的日头狂风,白枫朝着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前进。
白枫没有飞行,他不知道这里会不会隐藏这什么,或者自己错过什么。
就这样走了一整天,夜晚的到来让狂风消散了不少,但是气温却骤然下降,空气中开始布满寒意。
倘若是普通人,这样的环境,没吃没喝,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是白枫毕竟不是普通人。
就这样,一连走了十几天,依旧是漫天黄沙,白枫不知道那古井为何把自己带到这片沙漠,也不知道这片沙漠到底是什么地方。
后来的几天白枫开始飞行,速度很快,但是这片沙漠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穷无尽,只有那狂暴的风沙和混乱的灵气。
而这天晚上,白枫突然发现远处出现了火光!
火光很远,在风中微微摇曳着,心中一喜,这么久了没见到人,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何方,可把白枫憋坏了。
慢慢接近那火光,白枫发现有几人围着火堆,他们穿着宽大的布袍,上面破破烂烂,把整个身子都蒙在其中,看不见样貌,也分不清男女。
白枫没有贸然用神识探查,如果对方是修士,自己贸然用神识探察是十分不礼貌的,甚至会引起争斗。
白枫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徒步过去。
几人在低声交谈这什么,直到听见了白枫接近的脚步声。
围着火堆的几人抬头一看,看到了白枫的身影。
几人顿时一愣,随后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戒备的对着白枫喊到:
“你是谁?是人是鬼?”
白枫脚步顿住,刻意放缓气息,收起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抬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嗓音平和无波,在呼啸的晚风里显得格外清晰:“诸位不必惊慌,我只是迷途至此的过客,并无伤人之意。”
白枫刻意收敛了一身修为,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行路旅人,唯有眼神澄澈冷静,透着历经风浪的沉稳。
对面几人依旧紧绷着身子,裹紧身上破烂的布袍,只露出一双双警惕又惶恐的眼睛,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满是戒备。
这荒漠死寂了太久,别说活人,就连飞鸟走兽都见不到一只,骤然出现一个衣着整洁、气度不凡的陌生人,难免让这群流离失所的旅人心生恐惧。
在这片绝境里,陌生往往意味着危险,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善是恶。
白枫见状,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与火堆保持着数丈的安全距离,语气愈发温和:“我自秘境之中误入此地,已经在荒漠中行走十余日,不知此处是何地界,更不知如何离开,绝非歹人。”
听见“秘境”二字,几人身体微微一颤,对视一眼,眼底的戒备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没有放松。片刻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形稍高的人,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秘境?这死亡沙海之中,哪来的秘境?你莫不是哄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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