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是如此。”他讪笑道,“幸好啊幸好。”
二人扬起的嘴角后都咬紧咬着牙关,直到药炉里飘出丝丝糊味儿,楼柯才赶忙跑去火边将药倒入了碗中。
“大人,喝药吧。”他端着药碗双手奉上。
杜子牛接过,但却并不放在嘴边吹拂,而是捧在手中状似无意地问道:“孙云呢?怎么不见他?”
楼柯心中猛然一惊,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黑貂瞟去,往常杜子牛根本不会在意孙云那种小卒,可如今却突然问起,兴许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大人您问他干什么?”
不同寻常的回答令杜子牛微微挑眉,他太了解楼柯了,往日里大大咧咧的人只要一有点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哈,只是忽然想起这黑貂是他兄长的,他走时见我的冬衣破了,所以就借与我了。”
听着眼前人胡编,楼柯挠了挠头傻笑应付,毕竟他们都清楚孙迟有多么爱慕竹将军,断断不可能因为上司的冬衣破了就把这等宝贝借出去。
“这几日真是有劳你了,”杜子牛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楼柯的肩膀,“快下去歇息吧,我倒下了,你可不能倒下啊。”
“是,谢大人。”楼柯抱拳拜别,逃离了这个令他胆战心惊的氛围。
可就算人走了,杜子牛还是没有放下警惕。他凝望着眼前棕褐色的药水,几句话的功夫,药水已经有些温凉,正是入口的好时机。
他不敢赌。
杜子牛瞥了一眼底部焦黑的药炉,强撑起身子爬下土榻,将药汤尽数倒在了墙角。待药液浸入土壤后,他还不忘用脚带起周边尘土覆盖上那摊药渍。
守在窗边的方英芝听见里面这等动静,不禁扯了扯嘴角。他们本来就没有想在药中下毒,毕竟杜子牛只有活着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可是他如今的这番做法,倒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只是可怜了孙迟...
雪白的雾气从她的鼻息喷洒而出,她仰头望向漫天星辰,心中祈祷竹溪可一定要提前撤军。
第二天朝阳初升时,众人再次背起行囊上路。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前一日已经清醒的杜子牛,又变得高热不退、意识昏沉。
这迫使他们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三日之后抵达了一个边陲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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