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妄手指搭在楼云寒下巴下面，将他的头轻轻托起，“经此一事，你可有所得？”
楼云寒连连点头。
“我对人一向防备，但对这些荒兽却会下意识地觉得它们心思简单，没什么心计，此事我大错特错，我如今才知晓，原来荒兽也同人一样狡猾，亏我方才还洋洋自得地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它们，没想到我才是那个被哄得团团转的傻子。”
祁无妄点了点头，“有所得就好，你不过也才十六，不必对自己太过苛刻，日后记得就好。”
楼云寒仍旧失落，“可我险些害了你。”
“不会，我早已发现它们的伪装。”
楼云寒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祁无妄淡淡道：“在那大黑说出仙人名讳时。”
“那个时候？”楼云寒愣了愣，“也是，我当时也觉得它对仙人的态度有些奇怪，却只以为是兽类不通情理，你发现了为何不告诉我？”
祁无妄垂眸平静地看着他。
楼云寒嘴角轻抿：“你就为了让我长记性，宁可冒险？”
祁无妄看他神色，问道：“你生气了？”
楼云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双手捧住祁无妄的脸，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祁无妄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无妄，我喜欢你这样教我。”
楼云寒说完又碰了碰祁无妄的唇，眼睛则是直勾勾地盯着祁无妄的眸子。
“我娘只教过我一件事，就是如何讨楼老爷欢心，楼老爷也只教过我一件事，就是只有成为强者才有资格成为楼家人，除此之外，从来没人用心教过我做人的道理，也没人教我只是为了我好。”
他紧紧地抱住祁无妄，在他耳边动容地一遍遍重复：“只有你，无妄，只有你对我好，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
“嗯。”
祁无妄伸手回抱住他。
楼云寒抬手攥住祁无妄的一缕发丝，在手掌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握着他的救命绳索一般。
“无妄，我现在都不敢想，若是当初我不曾遇见你，那样的人生该有多可怕。”
“不过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当初应该也早已死在了那青云之森，倒也一了百了了。”
祁无妄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不要总是回想过去，楼云寒，修士切忌执念太深。”
楼云寒抬头静静地望着祁无妄，在祁无妄温柔的注视下，他缓缓凑近，将唇印在了祁无妄的唇上。
“你又唤我全名了，可是想要我亲你？”
祁无妄任他贴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他，“好了，要出去了。”
楼云寒不满地扯了扯他的头发：“你对我还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祁无妄正色道：“你我尚未举行成婚大典。”
“……”
他忽然说到这个，楼云寒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我们何时办？”
“待你结出金丹之时。”
楼云寒闻言眼睛亮了亮：“结出金丹就成婚？”
楼云寒兴奋地掐着计算，“我修炼不到一年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照此速度，成就金丹指日可待，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能成亲了！”
祁无妄见他如此乐观，倒也没说什么。
他只道：“那你便勤加修炼。”
楼云寒心情大好，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这是自然，不过你别光说我，你如今修为可是比我低了，我们之间要努力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祁无妄垂眸静静地看着他。
楼云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看什么看？我就不能体验一下保护你的感觉吗？”
祁无妄闻言勾了勾嘴角：“你，为时尚早。”
楼云寒盯着他的嘴角已挪不开眼。
“你又笑了……”
他也跟着灿然一笑，“无妄，我同你说过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祁无妄嘴角笑意不减，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也侵染上了几分笑意。
“嗯。”
“你就嗯？”楼云寒不满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嘴角，“正常情况下，我夸了你，你也应该回夸我几句才对，这叫有来有往！”
祁无妄任由楼云寒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放肆，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待他罢手，他才开口：“你也好看。”
楼云寒没想到祁无妄还真肯说这种漂亮话，不由稀奇地盯着他看：“不得了不得了，我们无妄也下凡尘了？”
祁无妄注目平静地看着他。
楼云寒呼吸不由地沉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地抚上祁无妄的侧脸，再开口时声音暗哑得厉害：“无妄，我此刻脑子里全是对你的非分之想，这可如何是好？”
祁无妄道：“张嘴。”
楼云寒下意识地就张嘴配合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但已晚了一步。
“……”
“祁无妄。请把你身上的清心丹通通给我交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笑声从两人身后的梧桐树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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