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听出了庚子的阴阳怪气,但他却是像个长辈一样,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是啊,是我改变了你们的位置,所以你们才会错误。”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确认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停了一拍,目光从众人面上缓缓扫过,才又开口。
“那你们觉得世界是一成不变的吗?”
丙子立即回答道:“当然不是。”
“世界的本原是物质,运动是物质固有的根本属性与存在方式,运动具有绝对性,静止只是有条件的相对状态。”
“事物内部普遍存在的矛盾是发展的内在动力,经由量变与质变的转化、否定之否定的螺旋上升过程。”
“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认识都处在永恒的运动、变化与发展之中,因此世界绝非一成不变。”
祟却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丙子脸上,语调温和。
“又是很像哲学家的回答呢。所以你承认了,世界会变化,对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个提问留出沉淀的时间。
“那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改变了你们的位置,而不是世界本身在你们闭眼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变化呢?”
“这变化也太……”丙子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
“太什么?太大了对吗?”
“祟”替他把后半截补齐了。
声音里没有嘲讽,甚至带着一种近似鼓励的语调,像是在耐心地等着一个聪明的学生自己拐过弯来。
“你承认了变化的存在,却默认了这种变化一定是缓慢的、渐进的。”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默认呢?”
丙子陷入思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甲子开口了,“如果有变化,则必定会有原因。”
“很好。”
“祟”看向甲子,说道:
“原因无非就两种,一种是内在的,一种是外在的。根据刚才这位后辈的回答,世界的变化源于物质的运动,也就是内在。”
说到这里他停了片刻,目光从甲子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么,你们觉得,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它的原因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
“一起思考一下。”
最有急智的庚子挂着一个不太正经的笑,语气轻快,像在解一道文字游戏。
“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这件事以世界为参考系,那就是我们发生了变化。”
“但若以我们为参考系,就可以说是世界发生了变化。而这个变化是你引起的,那自然就可以说是外在的影响。”
“哈哈哈。”
“祟”指着庚子笑了起来。
“你倒是个诡辩的好手。”
笑罢,他又伸手指向丙子。
丙子仍在皱眉思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问题里挣脱出来。
“但你和他一样……”
祟的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拨开一层薄纱,露出底下真正想说的东西。
“骨子里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会出现翻天覆地、甚至违反认知的变化。”
甲子知道,“祟”提出这个问题,就不是给他们思考的,是为了拿给自己下一步发言做铺垫。
于是他选择了闭嘴,等着真正的正文开始。
赤州城穿越者面对这种哲学思辨问题,不知道该从何处切入。
因为怎么说都有道理,而这就意味着怎么说都有错误。
叶鸣幽和戊子倒是在认真思考,而壬子则是根本就不思考,他觉得思考这种哲学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等着“祟”的答案。
在一阵沉默过后,“祟”又开口了,话题听起来和世界毫无关系,但却是有所指。
“现在有一个人,我们就叫他无名吧。”
“他身着金甲,身披红袍,宛若神只。手持一杆金光长枪,背挂一把神弓。”
“举枪刺出,长枪所过之处,邪祟尽灭,无有漏网。弯弓搭箭,箭矢所经之地,皆化为人间净土,众生得安。”
他描述得很细致,每一句都像是一笔一笔在空白的墙壁上描出一幅画像。
说完他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我问你们,无名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完这番描述,七个人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英雄、救世主、了不起的人。
措辞略有不同,意思却殊途同归。
然后“祟”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更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见过他吗?”
众人皆回答:“没有。”
“祟”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呢?因为我这样说的吗?可你们没有见过他,不是吗?”
赤州城穿越者,还有庚子、戊子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微变。
这个话题的内核怎么有点熟悉呢?
甲子等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忽然拐到了这里。
一个没见过的人,仅凭几句描述就去判断他的为人。这背后的道理不是明摆着的吗?
无非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一套,不要人云亦云地去认识另一个人。
他们本来会以为,“祟”又会说他们是错误的,但没想到“祟”点了点头。
“这次你们是对的。”
而后,他又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但细品之下,却觉得意味深长的话。
“他就是你们认为的那样。”
喜欢诡异:外置大脑和人形兵器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诡异:外置大脑和人形兵器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