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荣找了几个好手，三日的工夫就把刘耀祖、方伍几人带了回来。
“见过大人。”
张泽抬了抬手，“都坐下说，我派人去把你们带回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们说。”
“今年野葡萄的产量有所降低，野葡萄是酿制葡萄酒至关重要的原料之一。
今日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谁愿意与林叁他们再去一趟西番，采买一些葡萄回来。”
刘耀祖不解，“大人，一定要去西番采买吗？我们源柔府也有一些人种了葡萄。”
“源柔府内种葡萄的人太少，而且不是每种葡萄都适合酿酒的，这个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刘耀祖、方伍等人都很清楚，正如张泽所言，不是所有的葡萄都适合酿酒。
刘耀祖好奇，“大人，这一趟是需要采买多少葡萄？”
张泽直接道：“十万斤左右，具体采买多少由齐斌说了算。”
“十万斤？！这么多，那确实去西番采买更加省事。”方伍喃喃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曾经去过西番，对西番多少是有些了解。
而且，也可以借这次机会，去瞧一瞧西番人栽种的葡萄的产量如何，是否真像他们说得那么多。”
刘耀祖回来时，特意向张泽禀报过西番人栽种葡萄的各种事，其中就包括葡萄的产量。
张泽这么一说，齐斌立马心动了，“大人，我愿意去。”
方伍本就是张泽的人，张泽有吩咐，他自然不会反对。
“大人，我和雷泽懂西番话，可以一同前往。”
刘耀祖赶紧用最简单的西番话问一旁的霍德尔，“霍德尔，你去吗？”
霍德尔直接拒绝，“我就不去了，喀什葛尔城是我的伤心地，源柔府很好，我想一直待在这儿。”
“阿斯兰、木贴儿他们都很熟悉喀什葛尔城，想必他们愿意走一趟。”
说罢，霍德尔立即用西番话询问阿斯兰、木贴儿几人。
“回喀什葛尔城买葡萄？这，我可以陪着一块儿回去。”
“我家三叔种了不少葡萄，我也愿意跟着一块儿去。”
很快，就有几人提出愿意同林叁他们前往西番采买葡萄。
“给你们一日的工夫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到府衙汇合。”
众人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刘耀祖有一两个月没回家，总算是能回去见一见爹娘了。
农官比他想象中更加辛苦，但，他乐在其中。
这几个月一直在田间地头教导农户们，皮肤晒黑了不少，人却显得很精神。
“娘，儿子回来了！”
“瞧瞧这都晒成黑蛋了，我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先前与你说莫要去当什么农官，你吃不了那个苦，你非不信，现在信了吧。”
“娘，儿子除了晒得有点儿黑，其他的都很好，现在儿子可不再是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白面小生了。
您瞧瞧我这身板，是不是比先前结实许多？”刘耀祖炫耀道。
“是结实了些。”
母子二人在一块儿说了一些体己话，刘耀祖方才想起这次回来的正事。
“娘，我明日一早要随商队再去一趟西番，你可得吩咐后厨多准备些裹腹的吃食。”
“咦？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去西番？”
“嘿嘿，这次我是跟着齐大人一块儿去西番采买葡萄。
我本就是葡萄阁的农官，现在源柔府不少农户在我的指导下栽种了从西番买回来的不同品种的葡萄秧苗。
此行正好可以去看看西番的葡萄树结的葡萄多不多，是不是真像他们先前说的那般。”
“葡萄阁的其他农官也跟着一块儿去？”
“不，这次，葡萄阁只有我一个人去。上次去西番的喀什葛尔城，我买了几本西番的农书。
我并不会说西番话，更不识西番字，但，你儿子多聪明一个人，不会咱就学，我跟着一个会说西番话的同僚学了学。
别说，我还真有几分天赋，短短几个月就学会了不少西番的话。
我就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做几件事：一，检验一下我的西番话水平如何。
二，瞧一瞧西番栽种的葡萄的结果情况如何。
三，顺道再去偷偷师，实在不行再忽悠，不对再说服几个懂侍弄葡萄的西番人到源柔府来。”
中年美妇忍不住感慨，“儿啊，你是真的长大了。”
“娘～”
“行了，赶紧回自己院子去梳洗一番，等晚上我们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
除了阿斯兰、木贴儿几人，其他人将自己要去西番的消息告诉家里人时，家里人都有些担心，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家的小子出息了。
翌日清晨，齐斌借来的五百六十辆牛车，以及随行的伙计、镖局的镖师全部都在府衙门口汇合了。
林叁带着一百多号人，每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从府衙里出来。
刘耀祖紧赶慢赶，还是成了最慢的人。
齐斌扫视一圈，高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齐斌高声吩咐：“好，所有人上车，启程——”
话罢，先一步上了最前头的马车。
牛车的速度比马车要慢不少，好处是能装下两个大的陶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排队入城的百姓瞧见了，忍不住好奇张望。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瞧这个方向莫不是要去金嘉府？”
……
百姓们的议论，齐斌他们并未听到，出城二十里，官道不再是用水泥修缮的，路一下子就变得颠簸了不少。
坐在马车里的齐斌几人还好，没那么颠簸，这可苦了坐在牛车上的伙计们。
牛车没有车厢遮挡，他们不得不吃灰，没一会儿，所有人就变得灰头土脸起来。
去西番的路，林叁很熟悉了，哪里有可以歇脚的客栈，哪里可以喝口茶水……
有他在，这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半个月后，众人抵达了喀什葛尔城。
阿斯兰、木贴儿几个西番人，再次回到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乡，一时忍不住感慨，“近乡情更怯，原来是这般滋味。”
“阿斯兰、木贴儿，你们知道都有哪些人做葡萄生意？
我们这次要采买的葡萄不少，得找几个可靠的卖家。”刘耀祖颇为自来熟，用不太流畅的西番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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