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十余日方抵京城。
约莫傍晚时分,一队马车满载箱笼,缓缓驶入安国公府。
蓝氏早已在二门处等候,见车帘掀起,连忙快步上前。
“娘,可算把您老人家盼回来了。”
秦书扶着清雾的手下了马车,含笑道:“家中一切都还好?”
蓝氏上前殷切扶住她:“托您老人家的福,一切都好。”
“三弟妹今日镖队那边出了点事,不然也跟着我一道来迎您了。”
秦书微微颔首:“差事要紧,我不过归家,不必这般大阵仗。”
身后许亭梧等人也纷纷下车,见了蓝氏各自行礼。
蓝氏笑吟吟道:“你们的院子都已收拾妥当,先回去歇歇吧,晚间等老爷子回来,咱们再一同用饭。”
许亭梧等人应声,各自招呼贴身下人,辞别秦书,往自己住处而去。
秦书望着他们离去,笑叹:“真是老了,腿脚都不济了。”
蓝氏陪在身侧,含笑奉承:“娘哪里老了,不过是坐了十数日的船,身子乏了罢了。”
秦书笑了笑,又问:“妙云那边如何了?”
一提及儿媳,蓝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好着呢,只是初次有孕,大夫嘱咐多卧床休养,我便没让她过来。”
“等会儿再叫她来给您请安。”
安国公府占地广阔,从大门到后院路途不短。秦书乘船多日,也想借机多走几步活动筋骨,刚下船那刻,她险些没能站稳。
好在傍晚天气渐凉,微风拂面,蓝氏也乐得陪她缓步而行,一路细细禀报家中日常。
“您不在府里,这后院都像空了一半。”
“如今您老人家回来了,家里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秦书目光扫过两侧花园,又见来往仆从恭敬有礼,身上皆是新制夏装,心中暗暗点头。
蓝氏将府中料理得很是妥当。
“哪里是我不在家里空旷,分明是几个皮猴子不闹腾了,你们反倒不适应吧。”
蓝氏哈哈一笑:“娘说的是。”
秦书见她这般恭敬,又缓缓开口:“这次去泉州,见着了容慧。”
蓝氏果然竖起耳朵,满是期待地望着她。
秦书轻轻一叹:“承毅兄弟俩还在南边,这次没能见着。”
蓝氏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低声宽慰:“只要两个孩子安全就好。”
秦书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慰:“放宽心,他们两个好着呢,如今也不打仗了。”
蓝氏心中一喜:“真的吗?”
秦书点头:“只是诸事未定,京城这边消息慢了些。”
蓝氏心中有数,笑着应道:“知道了,娘。”
正院厢房依旧如她离开前那般干净雅致,瓶中鲜花也换作了夏日新荷。
“这些日子辛苦你操持家里了。”
蓝氏笑眯眯道:“这都是儿媳该做的。”
“娘奔波多日,我便不打搅了,厨房里已让婆子备下热水,您先梳洗歇息。”
秦书颔首。
蓝氏屈膝一礼,带着下人退了下去。
“赶紧派人去报信,老太太回来了。”
蓝氏一出院子,就立刻吩咐下人去许则川等人处报信。
丫鬟点头,麻溜的往前院跑去。
中书衙门内,蝉鸣声声,暑气难消。
时针已然划过下值时刻,许则川却仍埋首案前,指尖朱笔不停,埋头处理公务。
摊丁入亩之策虽定,奈何世家阻力重重。
皇帝雷厉风行,他这边的文书卷宗,便也跟着水涨船高,工作量日日攀升。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汕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额角还冒着汗珠。
“这天儿,真是越来越热了。” 周汕抬手抹了把汗,抱怨一声。
许则川刚批完一份公文,合卷置于一旁,抬眸见他这般,便出声提醒:“你一身热汗,离冰盆远些,骤冷骤热,反倒容易着凉。”
周汕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如今啊,还巴不得病上一阵子,躲清闲呢。”
许则川抬眼瞥了他一眼,无奈道:“都一把年纪了,还真把自己的身子骨不当回事了?”
话虽如此,周汕还是乖乖往边上挪了挪,自顾自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随即苦着脸道:“要不是咱们这交情在这,我是真想躲上几日。”
“这一天天的,干到月上柳梢头才回家,连轴转着,上早朝时都提心吊胆的。”
许则川闻言,唇角微勾,放下手中的笔,缓缓道:“今日我就不陪你加班了。”
周汕挑了挑眉,满脸惊奇地看着他:“哟,今儿个太阳怕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方才他进来时,见许则川在收拾文书,还以为他要去下面办差事,没曾想竟是要下值。
许则川含笑道:“我家夫人回来了。”
周汕恍然大悟,啧了一声:“我说呢,原来是弟妹回来了。”
“要说弟妹这次南下,日子可真不算短啊。”
许则川抚着须,缓缓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整整两个月零三天。”
周汕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位年过半百还这般黏糊的同僚实在没辙。
“既如此,我就不留你了,明日咱们再细议。” 周汕话锋一转,似有犹豫。
许则川心中微动,放下手中的卷宗,正色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在其位谋其政,这六个字,他始终谨记于心。
周汕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要事,无非还是那几家顽固的,依旧在拖。”
许则川瞬间了然 。
新政推行本就非一日之功,前头有皇帝顶着压力,他这边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周汕点了点头,也起身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唉,我还得回去接着批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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