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今川家有牵制，那就只是东海道第一弓取。但是如果没有牵制，那可就是那句话——足利……吉良……今川……”
他没有说完，又咽了回去。但足利义藤听懂了。
到了一定家格地位的武家高门都会把“足利无嗣吉良继，吉良无嗣今川继”当笑话听，但是，看起来在朝廷、幕府等权威面前“老实巴交”的今川家、一直以来充当幕府对关东势力头号打手的今川家能坐视这样的笑话传播……
廊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庭中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有几片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又落回了地上。
“管领代、职司代体制，终究是与虎狼共舞。”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哪天有像六代将军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觉庆的身体猛地一僵。
六代将军足利义教，被赤松满佑在宴会上当场刺杀。那是室町幕府由盛转衰的开始……
“而你还活着——”足利义藤的目光落在弟弟脸上，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我如果有儿子，可辅就辅。不行，你自己上吧。”
觉庆面色大变，双膝一软，跪伏在地，额头触着冰冷的木地板，声音都在发抖：“不敢！”
“但是——”足利义藤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扶住弟弟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现在，我才是将军。”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武家栋梁”的笃定：
“但是前和但是后的话，你都要记住。等兴福寺的奈良法师们出阵西国归来，应该能成为一支不弱于直属于我那奉公众的力量。用好那支力量——”
他顿了顿，拍了拍觉庆的肩膀：
“保护好你自己。”
觉庆跪在地上，双手按在膝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俯下身去，额头贴着地板，像要把自己钉进木头里。
“谨遵教诲。”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在京都时，借着配合本愿寺茶茶丸的求法，多和九条、一条、二条走动，兴福寺内部的门迹之争，没必要，你我都太弱了，不要在自己的身边埋爆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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