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的神魂开始自发地轻微震颤，想要冲破某种束缚，与冥冥之中更广阔的天地建立联系。
体内的小世界也随之共鸣，三千法则星辰光芒大放，中央大陆微微震动，似乎也渴望与外界大天地“交流”。
这是一个水到渠成，近乎本能的突破契机！
然而，就在神魂即将自发引动天地共鸣，冲击天人境的刹那——
“停！”
凌宇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眼中三千法则光华爆射，以绝强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了神魂那股突破的冲动！
神魂的震颤戛然而止，小世界的共鸣也缓缓平复。
“不行，此地不宜突破。”
凌宇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冷静与理智。
天人境的突破，关键在于“天人合一”。
这需要自身的神魂，自身的小世界，与外界真实，完整，清晰的大天地法则产生深度的共鸣与交融，从而映照，凝聚出独属于自身的“天人法相”。
法相是修士对“道”的理解与天地法则结合的产物，是未来道途的基石，至关重要。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归墟之地！
宇宙万物的最终归宿与坟场，一切法则在这里都变得混乱，扭曲，残缺，甚至趋向于“无”和“湮灭”。
这里没有清晰完整的金木水火土，没有稳定的时空框架，有的只是混乱的归墟之气和毁灭的意蕴。
在这里突破天人境，试图与这种“混乱”和“虚无”共鸣？
那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自毁前程！
成功率低得可怜不说，就算侥幸成功，凝结出的“天人法相”也必定是残缺的，扭曲的，充满归墟死寂气息的怪胎。
这样的法相，根基有损，道途断绝，未来别说攀登更高境界，能维持不退转就不错了。
“至于我的辅助洞天，或者本源小世界......”
凌宇摇了摇头。
辅助洞天里面的世界也只是一个雏形，离形成世界还差十万八千里。
本源小世界虽然完美，但那是“内世界”，是他自身之“道”的体现。
用内世界的法则来映照凝聚法相，等于自己照镜子，无法与真实大天地建立联系，得不到真正的“天”之印证，同样不行。
“必须回到人间界，或者至少是法则相对完整清晰的大世界，才能进行天人境的突破。”
“看来，只能出去再说了。”
凌宇深吸一口气，彻底压下了突破的冲动，运转功法，将已达灵虚境极限的神魂重新稳固下来。
虽然暂时无法突破，但此刻他的状态，已然达到了灵虚境的真正巅峰，前所未有地好！
综合战力......
凌宇眼中精光闪烁，仔细评估着。
如果现在再让他对上金角龙王那种第八境仙阶的恐怖存在，正面硬撼依旧胜算渺茫，那是大境界的绝对差距。
但他有信心，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只能狼狈逃窜，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凭借初步圆满的混元道体，不灭魂灯守护的神魂，以及对空间等法则更深的理解。
他能在仙阶强者的领域压迫下周旋更久，甚至有可能找到机会，施展法则之眼或某些底牌，进行有限度的反击，让对方也吃点小亏。
而若是再对上玄翼妖王，阵玄子那种级别的第七境灵源境（神阶）......
凌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招之内，必斩之！”
他有这个绝对的自信。现在的他，杀普通灵源境，如砍瓜切菜！
“这一次归墟潜修，收获真是太大了，远超预期。”
凌宇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混元如一。
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却自然流露。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方世界的中心。
他迈步走向洞府门口，看向外面那道一直静静守护的银甲身影。
敖素凝似乎心有所感，几乎在凌宇看来的同时，便回过头。
四目相对。
敖素凝先是一愣，银色的龙眸眨了眨，上下仔细打量着凌宇。
随即，她美眸之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芒，甚至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
“凌宇！”
“你......你修炼结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感觉你......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伤势恢复，而是......整个人的气息，都深不可测，混元一体！”
“我都有些看不透你了！”
凌宇看着眼前眉宇间带着关切与欣喜的银甲龙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此番闭关，略有所得，总算将前些日子落下的功课补上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略有所得”这四个字背后，是肉身，神魂，法力的全方位飞跃。
“太好了！”
敖素凝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关切地问道。
“对了，你的伤都好了吗？”
“之前你伤得那么重，尤其是神魂......”
“均已无恙，甚至更胜往昔。”
凌宇肯定地回答，随即反问道。
“你呢？恢复得如何了？”
提到自己的情况，敖素凝英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无奈。
“我啊......老样子呗。”
“你也知道，我当年本源龙珠破碎，根基受损，实力从灵阶（第六境）一路跌落回地阶（第四境）。”
“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归墟之地，我虽能凭借血脉感应规避危险，也能吸收这里的归墟之气缓慢滋养龙躯，但对于修复本源，重凝龙珠，效果微乎其微。”
她抬起头，银眸看向凌宇，眼神变得柔和而依赖。
“现在，我能清晰感觉到实力在恢复，主要靠的还是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
“通过契约搭建的桥梁，我可以间接分享，吸收你从本源洞天中转化提纯的那一丝归墟法则之力。”
“虽然缓慢，但胜在持续稳定，而且与我本源契合。”
“说起来，如果不是遇上你，我都没有恢复得希望！”
敖素凝语气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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