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淡淡道。
“举手之劳而已。”
“那些妖兽的精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炼成丹药救人。”
敖素凝眨了眨眼。
“你什么时候炼的丹？”
“我怎么没看见？”
凌宇瞥了她一眼。
“在我本源中世界里炼的。”
“外面一息，里面可以炼很久。”
“和他们问路的时候，我顺手就炼了。”
敖素凝啧啧称奇。
“你们人族这体内本源世界也太好用了。”
“疗伤、修炼、炼丹、储物、种植，什么都能干。”
“为什么我们龙族就不能修炼？”
凌宇忍不住哈哈一笑。
“这说明我们人族受天地钟爱。”
敖素凝撇嘴。
“你想的真美。”
“天地至公无私，怎么会偏爱一族？”
凌宇失笑。
“那你说我们这功法哪来的？”
敖素凝哼了一声。
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本源洞天之法，就是天地授予的。
说人族不被天地钟爱，又说不过去。
一人一龙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几分速度。
苍梧城外，暮色渐浓。
凌宇和敖素凝从空间通道中踏出，落在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
远处，苍梧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巍峨的城墙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
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远远望去，像是给城墙镶上了一层银边。
凌宇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停下脚步，抬手在脸上一抹。
混沌气流涌动，他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片刻后，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修士面孔浮现出来。浓眉大眼，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往人群里一扔，绝对没人会多看一眼。
敖素凝看得啧啧称奇，凑过来仔细打量。
“啧啧，你这变化之术，连气息都变了。”
“要不是我看着你变的，我都认不出来。”
她歪着头想了想，也在脸上一抹。
银光闪过，原本那张绝美的面容变得清秀普通，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穿着一身青色衣裙，像个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的小丫头。
“怎么样？”
她在凌宇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地问。
凌宇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
“不错。走吧。”
两人沿着官道朝苍梧城走去。
官道宽阔平整，两旁种着一种叫“灵光树”的奇异树木，树干笔直，枝叶间挂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将道路照得通明。
路上行人不少，有三三两两的散修，有骑着灵兽的世家子弟，还有赶着灵兽车的商队。
虽然种族各异，有妖族、人族，甚至还有几个魔族的身影，但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没有谁敢闹事。
城门口更是热闹。
八扇巨大的城门同时敞开，每一扇门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守城的士兵穿着统一的青色铠甲，手持长枪，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进城之人的路引。
凌宇和敖素凝排在队伍中间，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敖素凝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指着城墙上的阵纹问这有什么用，一会儿又盯着城楼上的巨型弩车看个不停。
凌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在观察这座城池的防御布置。
很快轮到他们。
守城士兵接过凌宇递来的入城费。
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挥挥手放行。
进了城，景象更是热闹。
宽阔的主干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客栈、法器铺、丹药阁、灵兽行……各种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有杂耍艺人在街边表演喷火吞剑，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妖族少女在一家成衣铺前叽叽喳喳地挑选衣裳。
敖素凝的眼睛都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家成衣铺方向挪。
“凌……咳，师兄，你看那家铺子，好漂亮啊！”
凌宇一把拉住她的后领，面无表情地朝城中心走去。
“办正事。”
敖素凝被他拖着走，嘴里还在嘟囔。
“就看一下嘛，又不耽误多少时间……”
凌宇充耳不闻。
两人穿过三条街，终于来到城中心的广场。
广场占地极广，足有数百丈方圆，地面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玉板，每一块都刻着聚灵阵纹，踩上去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脚底升起。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传送塔巍然耸立，塔身由一种半透明的晶石砌成，内部隐约可见繁复的阵纹在缓缓流转。
塔顶那颗巨大的宝珠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整座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传送塔下，排着一条长龙，足有上百人，都是等着坐传送阵的修士。
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灵兽的商贩，有衣冠楚楚的世家子弟，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
虽然人多，但秩序井然，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喧哗。
凌宇和敖素凝排在队伍末尾，静静等着。
敖素凝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忽然拉了拉凌宇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哎，你看那边，那个穿蓝袍的，一直在看你。”
凌宇微微侧目。
队伍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锦袍、腰悬玉佩的中年修士正频频朝这边张望，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中年修士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但眼角余光还在偷偷打量。
凌宇收回目光，淡淡道。
“可能是在看你吧？”
敖素凝嘿嘿一笑。
“说不定是认出你了呢。”
凌宇摇头。
“不会。”
“我这张脸，我自己都不认识。”
敖素凝噗嗤笑出声来，引来前面几个人回头张望。
她连忙捂住嘴，缩了缩脖子。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轮到凌宇时，负责传送阵的执事是个圆脸中年人，修为不过灵虚境初期，但态度很是热情。他接过凌宇递来的灵石。
二百枚下品灵石两人的传送费。
他熟练地数了数，然后往旁边一指。
“两位道友，请进三号传送阵。”
“直达太虚宗外围坊市，一刻钟后启动。”
凌宇点点头，带着敖素凝走进三号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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