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风雪散去，头顶的星球也消失不见，巴拉姆所在之处，空无一人。
“退走了。”伊乐撇撇嘴，拳头扬起，“我还没用全力呢，再让我遇见万魔殿的，看我不给他好看！”
小天女看着大战后的冰原，在冰雪女王的力量滋润下，整座冰原逐渐恢复着生机。
天幕之上，极光舒卷流淌，翡翠色的光晕浸染了整片雪原。
一片雪花飘落掌心，带着天穹的寒意与星辉，在她温热的肌肤上留下一点雪的痕迹。
雪在掌心透出的凉意，漫长时光以来，她曾精确测绘过每一片雪花的棱角，推演过每一道融化的轨迹，却从未知晓——原来雪的温度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极光和雪花啊，果然是很美丽的光景，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小天女笑得如极光般明媚。
作为宇宙纪元的观测者，天女见过记录里以及她亲自观测的无数风雪，但都像隔着琉璃看画。
此刻的她攥紧掌心：“现在才第一次能真正感受到冰的寒意，雪的温度！”
小天女身体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原本缠绕在她灵脉中的衰败之气，此刻正被点点金芒蚕食，化作细雪消散。她的身体变大了些，意味着她与前纪元文明的因果闭环了一部分，天人五衰也恢复了一部分。
气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方鸿点点头，不过事不宜迟，还需跟着光的指引继续前行。
“我们先走了，星辉之城见。”
离别前，冰雪女王轻移水晶蓝高跟鞋，带来一阵清凉的风，一道冰冰凉凉的吻落在方鸿嘴角。
“我在星辉之城等你。”
冰雪女王的声音充满依恋，与刚才那个高贵冷艳的女王陛下完全不一样。
方鸿怀里的小天女目瞪口呆，这两人有猫腻？！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明明是自己寻找了许久的珍宝，找到时却发现早就是别人的了。
循着光的指引，三人穿过星轨，来到悬浮于星辰中的宏伟宫殿群。
十三座星神殿堂以玄妙轨迹排列，穹顶投射出浩瀚星图，这里是黄道星神十三宫。
方鸿露出熟悉的神色。
“原来是星神宫啊。”伊乐也放松下来，“我们以前一起冒险过。说到熟悉，方鸿最熟了吧，毕竟星神宫的水路都走过了。”
方鸿不轻不重拍了伊乐的屁股一下，示意她别在天女面前污他清白。
他和上古星龙清清白白、情投意合，毫不遮掩的在一起。
上古星龙正带着大半星神们修补逆转的星轨，星轨会出现规律性偏移，确保它回归正位，是上古星龙和星神们的责任。
只余下水瓶星神卡缪、金牛星神阿鲁迪、摩羯星神炎辉等星神在。
“方鸿先生，请喝茶。”水瓶星神卡缪挥挥手，星辉凝聚成晶莹茶盏，水瓶星神手中的水瓶里的茶水分别飞到茶杯之中，再将茶杯送到每个人面前。
随后，卡缪亲自将一个为天女量身打造的微小茶杯送到天女面前。
“我改良了配方，茶水以流星为茶叶，蕴含星之力，可滋润身体。”
众人在星夜的陪伴下，惬意地品尝起了茶。
“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天女的体系逐渐变大，“这杯茶里有星星的力量，让我的身体得到了滋养，暂时恢复了正常。”
大家一起享受了品茶观星的时光，而后众星神也返回自己的星位。
方鸿他们留在星神宫等待星龙归来，他们并肩坐在星宫边缘的花海里仰望着浩瀚的星空，真正的星夜此刻才缓缓降临。
游弋的星群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也为三人镀上了银辉。
“好美的星夜……这是我亲眼看到的第七百万次星夜了。”天女的目光倒映着群星。
方鸿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完全不同呢。以前我只能看到星辰的轨迹、亮度和位移数据。但现在，我能感受到晚风拂过脸颊的温度，能尝到茶里流星的味道，还能和你们在一起。”
纪元观测者天女，于全文明亲历第七百万次星夜，但这一次不一样，观测者不再是观测者，她成为了星夜下的一部分。
天女想起一个朋友，他说深邃的星空栖息着宇宙万象，栖息着万物法则。
一段时间后，流星划破天际，霎那间，整个夜空开始簌簌抖落星屑。流星朝着方鸿所在的方向撞去。
伊乐展开龙翼想要抵挡，力量刚凝聚起来，突然消散。
坠落的流星化作诡异的黑蛇，缠绕向天女。
方鸿目露怒火，掐住黑蛇，黑蛇在他指尖不断挣扎，突然间，奇怪的黑雾席卷全场，奇怪的歌声响起——
【将黑色的旗帜插遍世间直至鬼魂的安息所！
我们是盗贼，永远没有终点、在黄泉海上飘荡的盗贼！
如果世上没有美酒和黄金，我们都是英雄！】
一个手持血色旗帜的身影出现。
鬼杀布莱克！
“诸位，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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