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米歇尔的视线始终离不开弗兰克手里那支针剂，心里痒痒道。
“我得先说明，X-317起效较慢，可别期待立刻发挥作用。只是作为止血抗炎和加速机体恢复的应急措施。”
针头插入邹华云大腿，病毒注射液被缓缓推进体内。
森林南边的庞贝斯小镇，总是断断续续传来爆炸声。
弗兰克摇晃着身子，慢步走到窗边，踮起脚，试图透过树叶和灌木的遮蔽看到庞贝斯小镇最后的模样。
但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微弱的火光在前方闪了又熄。
“这阻止不了病毒生态计划，它们总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
弗兰克悲愤地攥紧拳头。
“这种与子同袍的精神倒是挺值得称赞的。但如果全人类都可以加入病毒生态计划，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嘀咕道。
弗兰克只是看了我一眼，并不作回答。
“我打算回地下研究所，我知道附近有个通道。”
弗兰克看向我道。
“为什么？”
我有些疑惑。
“我得去拿药，”弗兰克捡起刚刚给丹尼尔注射的针剂，“丹尼尔需要这个。”
“这太危险了弗兰克！”索菲娅抱着丹尼尔恳求道，“我看到那帮怪物闯进了地下。”
“我们的药不够了索菲娅，丹尼尔撑不过一周。”
弗兰克犹豫片刻，又似乎下定决心，整理了下衣服，向路天河走过去，“如果你们想找到白月，最好就是现在。”
路天河默不作答，只是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邹华云。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我走到弗兰克面前道。
“只有你吗？我的意思是，人越多越好。”
弗兰克无奈摊手。
我看向赵治平几人，但均默不作声。
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大家并不想这般冒险。
“这样吧……”路天河深思道，“我和林染，还有弗兰克一起去研究所。老赵，你和米歇尔还有于婧萱留下来照顾老邹。”
“嗯……”赵治平点点头，“注意安全。”
弗兰克等不及相互寒暄，与索菲亚拥抱片刻，转身走出木屋。
我和路天河紧随其后。
尽管很危险，但我知道，赵治平几人只是拿钱办事，他们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玩命。
夜晚的丛林黯淡无光，走起来磕磕绊绊。
“研究所选了个好地方”，弗兰克摸着黑走在最前面，小心跨着步子，“这里主要依靠地热系统供电。研究所共地下12层，占地面积接近庞贝斯小镇的1/5，前几年因为研究基地扩建和改造，导致部分通风口和安全通道并没有被合理使用。”
弗兰克走到丛林的一处空旷地带，蹲下身子打量四周。
我和路天河持枪在附近警戒。
“往这边走。”
弗兰克手指着前方。
眼前是个老旧的通风口，但早已被杂草掩盖。
扒开枝丫和泥土，通风口的格栅显露出来。
但管道空间狭小，并不适合潜入。
弗兰克是这里的老员工，他对研究所的构造很熟悉。
我们顺着通风口铺设的路径继续向前，寻到一处紧急通道。
厚重的铁门紧紧闭合，嵌在山石之下。
门上的栓锁已经锈迹斑斑。
撬开门锁费了番功夫，开门的一瞬间，湿冷的空气袭来，空气中带着发霉的气味。
这地方早已不被使用，地上积了不少水，四周墙面虽然没有开裂，但遍布苔藓。
“这是哪儿？”
我好奇道。
“研究基地早期的仓库紧急通道，后来基地翻新，这里被弃用了。”
弗兰克拿出手电，两边照了照。
“既然是弃用，那我们还能从这里进入研究所么？”
我有些不解。
“当然！”
弗兰克忍不住打了冷颤，继续向前。
走到拐角处，右边是一道电控门，这地方早已断电，只能暴力破坏。
眼前又是一条长廊，依旧潮湿，好在地上没有积水。
弗兰克抬起头，看向空调出风口。
“虽然这个区域已经弃用，但通风管道并没有拆除，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的通风口爬到研究所内部。”
弗兰克找来废旧桌子，站在上面，双手刚好可以触碰到出风口。
“老天……”
弗兰克砸了几下通风口的不锈钢筛网，灰尘散到四周，固定四角的螺丝也生锈松动。
短刀插入螺丝缝隙中，借着杠杆的力向下拉，轻松拆除不锈钢板。
而上方还有一层滤芯，刀刃将其用力割开，勉强划出一人的空间。
三人爬进通风管道内，狭小得几乎伸不出手。
费了好一番力气，才顺着通风口进入风机房。
风机房的几台风机已经老旧，停止工作，但并未拆除。
地面的不锈钢送风管道整齐铺设。弗兰克挨个检查送风管道，如果里面有气流声，说明该管道正常工作，也就意味着这条管道可以连接到研究所的出风口或者回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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