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许夫人与许骁吃得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满桌菜肴看似摆得满满当当,花样繁多,清蒸、爆炒、慢炖、煎炸一应俱全。
可食材翻来覆去却只有三样——白菜、白豆腐、白萝卜,彻头彻尾的一桌“三白宴”,清汤寡水,寒酸至极。
母子二人看着眼前的饭菜,脸色由青转白,难看至极,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勉强下咽。
好不容易熬到用膳完毕,总算等到绍庭煜说自己身子不适,准备去歇息,让许静静留下招待他们母子。
“我身子不适,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静姝,你好生招待岳母与二舅兄。”
许夫人与许骁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精光,只盼着这人赶紧走。
可念头刚起,就听绍庭煜又开口:
“岳母既然这般思念静姝,只说几句话哪里够?不如就让静姝随岳母回将军府住上几日,也好解岳母的思女之苦。”
“不必了!”许夫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切地出声阻拦。
她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索要银子,哪里是真想念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这丫头自幼便叛逆乖张,别家姑娘都潜心女红、文静娴雅,她偏偏偏爱舞刀弄枪,毫无闺阁女子的模样。
后来大病一场,虽不再习武,却越发爱往外乱跑,性子执拗乖僻,最后还闹出与表妹争夫的丑事。
简直丢尽了他们许家的脸面,许夫人心底早厌了这女儿,哪里肯让她回娘家。
许静静将这便宜母亲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毫不在意。
眼看绍庭煜起身要走,她飞快地看向许家母子,暗暗递了个眼色。
自己当初答应给钱,可是要他们出面劝绍庭煜上书,请封深儿为世子的。
如今许家想不出力就拿钱,简直是白日做梦。
许静静这眼色递得隐蔽,许夫人与许骁却都看在眼里,两人心头同时一沉。
他们自然记得当初的约定,可眼下绍庭煜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吝啬,哪里像是会轻易松口让庶子继承爵位的样子?
许骁忍不住想开口,却被许夫人暗中掐了把胳膊,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绍庭煜仿若未察席间暗流,只淡淡看向许夫人,语气平静:
“岳母这般推辞,莫非是嫌静姝回府添麻烦?”
“自然不是。”
许夫人强堆笑颜,指尖绞着帕子,“只是静姝如今身为侯府主母,府中上下诸事离不开她,亲家母尚在病中,深儿又年幼,实在脱身不得,还是让她安心留在侯府侍奉为好。”
“岳母所言有理。”
绍庭煜不置可否,侍从便要推着轮椅转向门外,“既如此,便依岳母之意。李顺,引岳母与二舅兄去客房稍坐,晚些再备茶点。”
“且慢。”
许静静适时开口,“母亲与二哥此番前来,不是还有要事与侯爷商议么,莫不是忘了?”
一语落地,厅中气氛骤然紧绷。
许夫人脸色一僵,当即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恼她多事,硬生生将已然要脱身的局面又拉了回来。
绍庭煜指尖轻叩轮椅扶手,抬眸看向许静静,语气平淡:“哦?岳母与二舅兄,尚有话要对本侯说?”
许夫人骑虎难下,只得勉强堆笑,支吾道:“也……也并非什么要紧事,不过几句家常,改日再谈亦是不妨。”
“既是专程登门,哪有改日再谈的道理。”
绍庭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目光缓缓扫过许家母子,“岳母但说无妨,小婿此刻正好清闲。”
许骁早已憋得满心火气,见推脱不过,索性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
“侯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侯爷身体抱恙,日后怕是……再难有其他子嗣,您也亲口说,深儿是你唯一骨肉。
可我妹妹膝下无子,今后怕是……唉,既然您曾许诺把深儿记在我妹妹名下,择日不如撞日,写进族谱,上书请封世子之位,也让大家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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