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宏渊听见老二老三满口污言秽语怒骂自己儿子,原本惨白的脸面瞬间涨得通红。
他不顾身旁军警的摁压,佝偻着身子厉声回怼:
“住嘴!怀安是我宋家嫡长孙,宋家出事自有缘由,凭什么全栽在他头上?”
“当初捞好处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抢着分赃,现在翻车就全赖怀安?亏你们一个个还是他的长辈!”
许婉被官兵圈在家属队伍里,衣服被拉扯乱,没了以往,满心惦记着受伤的儿子,扯着嗓子反驳另外两房:
“就是这个理!平日里借着宋家名头私下倒卖军械赚黑心钱的是你们,现在查上门了反倒张嘴就骂我儿子。”
“呸,黑心烂肺的东西,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要不是你们贪心越界,宋家根本落不到被军团查封的地步!”
老二宋宏远被手铐捆着,却依旧不服,铁链捆缚的手腕用力挣扎:
“别给我扯犊子,做这种事的又不止我们,怎么他们都没事?说来说去还是你家那小畜生的错。”
“要不是他无能,自己不人不鬼地跑回来,还搞出个顶替身份的假货放在家里,我们哪里会被人盯上?宋家又哪里会出事?”
三房宋宏泽跟着附和,院里瞬间分成两拨人吵成一片,呵斥、辩解的吵闹声铺满整个庭院。
脖子还缠着半截麻绳、原本缩在人群角落装透明的秦芝芝,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眼睛一亮。
她立刻抓住机会,推搡开旁边的人,嘴里喊着“救命”,跌跌撞撞扑到带队执法军官脚边,放声哭喊求助:
“长官救命,我跟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被宋怀安骗婚拐过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脖颈上的绳印红得刺眼,配合着满脸泪痕与满身狼狈,瞧着格外可怜。
尖锐的哭喊声在喧闹的庭院里穿透力极强,瞬间压下院内的争吵,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秦芝芝。
宋怀安瞳孔骤缩,周身汗毛骤然竖起,忍着体内躁动的兽性上前想要堵住她的嘴:
“闭嘴!秦芝芝,你敢再胡说一句试试!”
周边驻守的第五、第三军团异能卫兵立刻上前拦阻,数道异能屏障横在中间。
“吼——”
宋怀安心绪大乱,强行催动异变,零星黑毛从手腕钻出,贸然冲撞屏障反被异能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肋骨磕碰出闷响,嘴角溢出血丝。
带队军官伸手按住要冲过去的宋怀安,目光落向秦芝芝,沉声道:“别怕,有什么事尽管说。”
秦芝芝捂着脸,哽咽道:
“半年前,宋怀安重伤流落第五城区时,不知怎的和我哥发生冲突,还被我哥打伤要害。
这人就怀恨在心,想报复,却碍于他人在第五军团,就把仇恨撒到我们秦家身上。”
她简单说了秦家跟绍临深的交情,着重强调自己和绍临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事,还以为遇到真爱,被他用结婚当幌子骗我住进庄园,转头就抓走我爸妈,拿他们的性命要挟我乖乖听话。”
“还有长官,我爸妈之前被冤枉坐牢,全是他暗地里策划的。我被关在这栋别墅里,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连逃出去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话说完,秦芝芝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几名军官皱眉对视一眼,当即抽调一队士兵顺着秦芝芝给出的线索直奔二楼新婚主卧。
众人撬开床铺暗格机关,露出藏在卧室里的秘密密室。
密室里空气浑浊刺鼻,秦越川和周雪梅被铁链锁死在地面,双腿筋骨受损变形,如无意外,恐怕一辈子只能跪地没法直立行走了。
而因为夫妻俩早先被高温器械烫伤,伤口外面又硬生生裹了兽皮,日子一长兽皮和皮肉粘连长死,伤口溃烂结痂缠在一处,满身布满层层叠叠新旧伤疤。
两人看见有人进来,先是吓得浑身一缩,待看清是执法人员,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丝求生的光。
可碍于嗓子受损严重,二人只能发出微弱沙哑的气音。
等秦家夫妇的惨状被抬到院子里,让秦芝芝刚刚的证词得到坐实。
哪怕秦芝芝嘴里没几句真话,可自己难以启齿的隐疾被当众扒开,宋怀安像是被当众处刑,积压心底的屈辱和恨意瞬间冲垮理智,再也锁不住体内的异变。
“秦芝芝!”
他暴喝一声,浑身黑毛疯长,骨骼咔咔作响着变形膨胀,指甲化作尖锐利爪,双眼布满猩红血丝,疯了一样冲破防线扑向秦芝芝。
现场异能守备队员立刻联手出手,数道强攻异能精准轰在他右胳膊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兽吼,整条手臂血肉炸开,直接报废。
“啊——”
钻心剧痛硬生生打断他的狂化,宋怀安跪倒在地,满身黑毛飞速褪去,断臂伤口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失神,狂暴的疯劲彻底消散。
人群分开一条通路,第三军团团长一身制式军装,面色铁青地走到宋怀安面前,低头看着断臂落魄的部下,语气满是失望:
“宋怀安,你身为少将,本该严于律己,却知法犯法,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宋怀安靠着残存的力气想要开口辩解,可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冲上头顶,连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来。
长官没再多听,面无表情地抬手向一旁押解士兵示意。
“所有涉案宋家人员,统一装车,全部带回稽查处逐项审讯核查。”
军警当即上前,给宋怀安、宋宏渊、许婉和其余宋家眷属挨个戴上手铐,分批带上庄园外的押运车。
作为案件证人的秦芝芝等人也一同随行,没过多久,整支车队陆续驶离宋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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