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结界的金光在晨雾里泛着冷意，上古祭坛方向的混沌气像煮沸的黑水，不断撞击着光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吴邪摸了摸怀里的莲画，画纸比昨晚更凉了些，只有簪尾的白莲雕纹还透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小海生送的贝壳护身符贴在簪子上，不知怎的，竟和白玉簪的灵气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膜。
“结界撑不了多久。”柳毅蹲在两极礁边，手里的水神古籍被晨露打湿了边角，“古籍里说，混沌兽的巢穴在祭坛地下三层，每层都有‘混沌傀儡’守卫，傀儡是用上古士兵的骸骨炼制的，刀枪不入，只能用四象之力净化。”
胖子啃完最后一口凉包子，把油纸袋揉成一团塞进背包，又摸出两袋糯米：“刀枪不入？胖爷就不信这邪！大不了用糯米把它们粘住，再用灵脉珠粉末烧，总能烤出点‘傀儡烤肉’的味儿！”他说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小哥，等会儿你开路，胖爷跟在你后面，保证不让傀儡碰你一根头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黑金古刀握得更紧，刀身的红光在晨雾里闪了闪，目光落在上古祭坛的方向——那里的混沌气比刚才更浓了，隐约能看到祭坛顶端有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像是混沌兽的头颅。
白媪捏碎一颗鲛人泪，淡蓝色的光雾笼罩着众人：“这光雾能暂时隐藏我们的气息，混沌傀儡感知不到活物就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得从祭坛侧面的密道进去，密道入口有上古符文，柳毅能用水神之力打开。”
众人跟着柳毅往祭坛走，越靠近祭坛，地面就越冰冷，脚下的石头缝里渗着黑色的混沌气，踩上去像踩在冰碴子上。祭坛侧面果然有个半人高的密道，入口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泛着绿光，像是活物的眼睛。柳毅掏出水神剑，剑身的蓝光落在符文上，符文瞬间亮起，密道的石门“轰隆隆”地打开，里面传来一阵腐朽的腥气，像是陈年的尸体味。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陷阱。”吴邪走在最后，手里拿着《聊斋志异》，随时准备吟诵驱邪的诗文。密道里一片漆黑，柳毅用水神剑的蓝光照明，众人踩着碎石往前走，石壁上刻着上古时期的壁画——画着混沌兽吞噬生灵的场景，壁画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像是刚画上去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咔哒”的声响，胖子脚下的石头突然陷下去，地面裂开一道缝，无数黑色的尖刺从缝里冒出来——是陷阱！张起灵反应极快，一把将胖子拉到身后，黑金古刀红光暴涨，一刀劈在地面上，红光挡住尖刺，地面的裂缝渐渐闭合。
“他娘的！这破地方还设陷阱？想扎穿胖爷的屁股不成！”胖子拍着胸口，吓得脸都白了，“早知道带个工兵铲来探路，也不至于差点成了‘刺猬胖’！”
白秋练突然停下脚步，鲛绡琴的琴弦轻轻颤动：“前面有动静，是混沌傀儡。”她指尖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漫开，密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只脚在地上踩。
很快，几道黑影从黑暗里走出来——是混沌傀儡！它们身高丈余，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铠甲，铠甲上渗着混沌气，手里拿着生锈的长刀，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绿火，看到众人，绿火瞬间暴涨，举起长刀朝着张起灵劈来。
“小哥，小心！”吴邪高声吟诵诗文：“‘上古甲，裹邪祟，阳火焚之，魂归尘埃’！”诗句化作金色的光带，缠上混沌傀儡，它们的动作瞬间迟滞，铠甲上的混沌气“滋滋”作响，冒出黑烟。张起灵趁机纵身跃起，黑金古刀劈在傀儡的头颅上，铠甲碎裂，傀儡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可更多的混沌傀儡从黑暗里走出来，足足有十几只，将众人团团围住。白秋练加快弹琴的速度，琴声化作一道道蓝色光刃，劈在傀儡身上，光刃划过的地方，混沌气渐渐消散；白媪捏碎鲛人泪，淡蓝色的光雾凝聚成一把光剑，刺入最前面的傀儡胸口，傀儡瞬间僵住，然后化作黑水；柳毅手持水神剑，剑身蓝光暴涨，他朝着傀儡群劈出一道水龙，水龙裹着金色光带，撞在傀儡身上，傀儡纷纷倒下。
胖子掏出灵脉珠粉末，朝着剩下的傀儡撒去，粉末落在铠甲上，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傀儡发出凄厉的嘶吼，很快就被火焰吞噬，化作黑水融入地面。解决了混沌傀儡，众人继续往前走，密道的尽头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混沌巢穴”四个大字，字缝里渗着混沌气，像是在滴血。
柳毅用水神剑打开石门，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顶端挂着无数根钟乳石，钟乳石上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的石槽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洞穴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混沌珠——珠子周围泛着浓郁的混沌气，像层黑色的保护膜，将珠子包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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