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康熙将奏折一甩,脸色阴沉。
紧接着,明黄御案上的青瓷笔洗被他扫落在地,碎瓷溅了一地,茶水漫过明黄色的锦缎桌围,洇出深色的痕。
“废物,一群废物”康熙的怒吼震得殿内烛火乱颤,李德全垂首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要是他也没查出有什么不对来,最多就是御马场的管理松懈,奴才们疏忽大意,那坑洞也不是新挖的,而是之前就有的。
“朕的皇子在御园行猎坠马,竟查不出半分缘由,是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动手,还是你们这群侍卫、御园管事,都成了聋子瞎子吗”。
阶下侍立的领侍卫内大臣、御园总管早已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发颤:“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已将当日随行的侍卫、宫人、驯马师尽数拿下审问,皆称八阿哥是跑马中出了意外,那匹御马也当场惊毙,实在查不出人为痕迹”。
“意外”,康熙冷笑一声,踱步走下御阶,龙靴碾过碎瓷,“马场为什么会有坑洞,你不解释一下吗,御园所有管事、当日随行侍卫,全部革职圈禁,待朕再查”。
旨意传下,殿外侍卫齐声应和,拖走哭嚎的官员。
康熙背过身,望向窗外,语气沉得像结了冰:“李德全,传旨,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八阿哥坠马一事,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后之人,若查不出,三司主官,一同领罪”。
“奴才遵旨”,李德全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退出去,殿内只剩康熙一人。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东珠朝珠上,指腹摩挲着圆润的珠子,眼底翻涌着震怒与疑云。
他岂会不知,这坠马绝非意外,必是皇子间争储构陷,可他偏要查,既是为胤禩讨个说法,也是敲山震虎,让那些暗中动手的人,知道他这个帝王,尚还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
三司会审的命令一下,整个京城都被搅动起来。
刑部衙门外车马不绝,审官连夜提审人证,上驷院的马夫、马场的杂役、甚至当日随行的小太监,都被反复盘问,夹棍、拶子等刑具用了遍,却始终无人招供,更无半分物证。
有人说那匹御马是被人喂了烈性草药,可查遍上驷院的草料、饮水,毫无异样,有人说侍卫暗中动手惊马,可当日随行侍卫皆有互证,无一人离开马场,都可互相作证。
十四阿哥因为对八阿哥心怀愧疚,暗中派人打点狱卒,想逼出点线索,却反被人抓住把柄,参了一本“干预司法,私通狱吏”。
康熙虽未深究,却斥责了胤禟,令其闭门思过。
四阿哥胤禛府中,高无庸立在一侧,低声道:“爷,三司查了半月,还是毫无头绪,想来是幕后之人做得干净,或是有人暗中压着,不让查出来。”
胤禛端着热茶,指尖轻叩杯壁,眸色沉沉:“皇阿玛要的从来不是真凶,是朝堂上的安分,这查案,查的是人心,不是真相”。
还有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事,绝了老八的心思,他真是忍不住想要说一声,干得漂亮。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果不其然,半月过去,三司主官联名上奏,称八阿哥坠马确系意外,无任何人为谋逆痕迹,愿领罪请罚。
康熙看着那份奏折,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朱笔一挥,叹了口气,“罢了”。
乾清宫的朝会上,康熙将奏折掷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与皇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八阿哥坠马一案,三司会审多日,查无实据,便以意外论处,圈禁的侍卫、管事,各打五十板子,不再录用,上驷院马场重整规制,日后凡皇子用马,必再三查验”。
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掠过诸皇子,胤祯面露不甘,胤禛垂眸敛目,其他人皆是面无表情。
康熙的声音陡然转厉:“朕不管这背后是谁动的心思,朕只说一句,朕还在,这大清的储位,还轮不到你们私下里争来斗去,手足相残,若再有下次,朕定斩不饶”。
一语落下,殿下众人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皇上圣明,儿臣/奴才遵旨”。
光滑的地面映出众人的面容,无人敢抬头,唯有康熙坐在御座上,望着下方俯首的身影,眼底的疲惫与冷意,交织在一起。
这场彻查,终究是无功而返。
没有真凶,没有定论,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储位之争的深潭,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这后宫朝堂的争斗,只会愈演愈烈,而八阿哥胤禩的坠马,不过是这场争斗的一环。
八贝勒,不,是新鲜出炉的廉郡王,胤禩挥挥手,让奴才们退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那满屋的赏赐,最后把视线落在那方描金漆盒上,突然,笑了,“哈哈哈”。
不是往日里的温煦,是低低的,从喉咙里漫出来的一声,轻的像窗外飘过的柳絮,带着嘲讽,凉的刺骨。
阳光透过窗柩照进来,却照不到床上的胤禩,他半倚在软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沉沉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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