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走到他身侧,目光透过纱帐的缝隙,能瞧见太后苍白如纸的脸,往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蹙着,像是陷在极难受的梦魇里。
“太医怎么说”,他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胤褀闭了闭眼,喉结滚了滚,才缓缓道:“说是积劳成疾,又逢着天寒,旧疾复发,药石……怕是见效慢了”。
这话刚落,帐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像是在唤着谁的名字。
两人皆是一静,凑近了些,才听清那模糊的音节,像是阿玛,又像是阿爸,还有草原。
哎,胤?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了大清和蒙古能够和平相处,太后自十五岁便到了京城,一住便是几十年,年轻时不得丈夫钟爱,只把她当个吉祥物,好在有孝庄文皇后看顾,没人敢欺负她,但这其中的苦楚,怎能同他人诉说。
胤?眉皱起,正要开口,却见胤褀朝他递了个噤声的眼色。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太监尖细的通传:“四阿哥到,九阿哥到”。
帐内的药香似乎更浓了些,连带着殿里的空气,都骤然绷紧了几分。
胤禛一身石青色常服,步履沉稳,玄色玉带束着腰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扫过帐内情形时,微微敛了敛,看不出喜怒。
九阿哥紧随其后,一身宝蓝色箭袖袍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想来是得了消息便策马赶过来的。
他性子本就急躁些,此刻更是难掩焦灼,刚进殿门便快步越过胤禛,想要往帐前凑,却被胤禛不着痕迹地抬手拦了一下。
“九弟”,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太后刚歇下,莫要惊扰”。
胤禟没理会他,径直看向了两位哥哥,原本他在江南洽谈盐业事务,收到太后病重的消息,那是一点都没耽误,立马回京,水陆倒陆路,一路急行军回来的。
恰在此时,帐内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太后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倦意:“是谁来了”?
众人皆是一喜,连忙围了上去。
胤禛快速上前一步,掀开纱帐的一角,声音放得极柔:“皇玛嬷,您醒了”。
胤?也跟着凑上前,眼眶微红:“皇玛嬷,您感觉怎么样了”?
太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胤?身上,枯瘦的手缓缓伸出来,想要去握他的手。
胤?见状,连忙伸手握住,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一片。
“小五,你看看你,又不坚强了”,太后这话,说的胤褀更想哭了,他从开口时候学的就是蒙语,后面到了上书房,因为听不懂汉语,完不成先生布置的课业,每每被先生责罚,太后都会鼓励他要坚强,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坚强。
冬日的紫禁城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喘不过气,连太和殿的琉璃瓦都失了往日的光泽,覆着一层薄薄的霜华。
乾清宫暖阁里,地龙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郁。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康熙半卧在铺着厚厚锦褥的龙榻上,脸色比殿内的白瓷碗还要苍白几分,唇上毫无血色,呼吸带着轻微的滞涩。
李德全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温热的汤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侍奉康熙几十年,从未见过帝王这般憔悴模样。
往日里即便偶感风寒,康熙也总能强撑着处理朝政,眼神里的锐利从未消减,可如今,那双曾看透世事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连抬眼的力气都显得匮乏。
“万岁爷,该喝药了”,李德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康熙微微颔首,被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扶起,背后垫上松软的靠枕。
他刚要抬手去接药碗,手腕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药汁险些晃出碗沿。
李德全连忙上前稳住碗沿,将药碗递到他唇边,看着帝王艰难地一口咽下苦涩的汤药,眼角的皱纹里都刻满了疲惫。
“太后……那边怎么样了”,康熙放下药碗,气息微喘,目光望向殿外,像是要穿透层层宫墙,落在慈宁宫的方向。
李德全垂首回道:“回万岁爷,慈宁宫刚递了消息,太后娘娘醒了片刻,又昏沉过去了,太医们还在守着,四阿哥、五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也都在殿外候着,不敢离开”。
康熙闭了闭眼,一声低叹从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焦灼与无力。
他本就因冬日寒邪侵体,身子亏空,听闻太后病重的消息,连日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思尽数系在慈宁宫,朝政暂且托付给内阁,自己却终究扛不住,病倒了。
“朕与太后……相识数十载,她为这大清,为朕的后宫,操了一辈子的心”。
康熙的声音带着沙哑,“如今她病重,朕却连亲自去瞧她一眼都力不从心……”话未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愈发难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综影视之女配不信邪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综影视之女配不信邪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