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珘戳着下巴，眼神中透着清澈的光，笑得十分天真。
“若是慕容公子做了皇上，我们能苟且活着也不是不好。”
这话从她嘴里轻飘飘道出，慕容仍是微微一惊，好一会才冷静道:“一切哪有这么容易，我们现在危机重重，倘若为了得到这天下，不知要与多少人为敌，现在的慕容家军力量太薄弱。”
“那，我们就做墙头草，哪边有优势站哪边即可。”
秦炳锐好奇:“姐，你不打算扶持皇后的小皇子做皇上了？按正规程序，小皇子才是正统的继位。”
“我怕我等不到孩子长大。”
慕容苦笑不已，她们倒是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实在像极了她们的性子。
“若是姑娘愿意助皇后和七皇子，那慕容家族愿意出一己之力。”
洛珘点点头，若是皇后亲自辅助小皇子，亦不是不可，女人从政，从历史上来看也没出过什么乱子，有些女政治家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但太后那边，着实是个大难题。
若是朱锦佑夺取了皇位，他会放过皇后和七皇子吗？
以他的性子，恐怕连姚公公都会想法子悄悄遣散，更别说皇上这边的正统血缘。
仔细回想，他之所以要阻拦安国公派出的杀手杀白家二房，或许便有一层想制约皇后的意思。
那么，他会想法子逼迫她说出小皇子的真相吗？若小皇子不是皇后嫡出，那他朱锦佑在朝廷中会有更高的威望。
朝廷禁军和严家军，定会站到朱锦佑这一方。
朱锦佑现在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在等最佳的时机吗？
送走慕容公子，秦炳锐又与高公公攀谈，想问清楚皇上近几年来的饮食习惯。
高公公仔细回想一遍，皇上的饮食他每天都有跟进，任何人想下毒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前几年，就连御医们都说皇上身子骨十分健朗，后有一年风寒发热，皇上的身子骨慢慢差了些，吃了好多药不见效果，整整咳嗽了小半年。从那后，几乎每年都有风寒发热，咳嗽不断。
秦炳锐佯装不经意问道:“那普通的用药不见效果，为何还要大肆食用丹药？”
“就是因为那丹药有效果。原本是太后在吃丹药，见皇上身子不好，才推荐给皇上一位炼丹药的大师。”
“哦，那你能给我推荐认识一下那位炼丹药的大师吗？”
“一个月前炼完最后一批丹药，大师人便西去了，只是丹药全给到了皇上，让皇上每日坚持食用一颗即可。”
“……”
洛珘问高公公:“丹药还有剩下的吗？”
高公公摇头道:“皇上最近身子一直不好，出事前的那些日子就吃得急了些，他说吃完后人着实能缓解不少疼痛。”
秦炳锐暗自嘀咕，为何偏偏是神龙降世这一日出事？皇上身旁有内贼？
到了晚上用膳时候，夏凉领着狗腿子们高高兴兴回来。
她心情甚好，掏出一支整块的白玉如意在两位姐姐面前亮相。
“怎么样？五皇子殿下和我以物换物交换的宝贝！”
秦炳锐激动不已，双手接过这支精致无比呈灵芝形的玉如意， 这东西是一整块纯玉雕制，价钱不菲，这位五皇子殿下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夏凉看出他的小意思，笑着道:“五皇子说这些都是皇上以前赏赐给他母亲墨贵妃的，自从墨贵妃失宠后，便对什么也没了兴致，看着皇上赐的这些宝贝更是心烦，便全打发给了五皇子。”
“那我还能去淘一淘？”
夏凉将玉如意小心翼翼收起来，十分宝贝。
“咱也不能太积极，万一被墨贵妃发现我们心机不纯就不好了。”
秦炳锐一嘴不屑:“发现又如何，她一个不得宠的贵妃有啥怕的。”
洛珘倏地问道:“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嫔妃挡住我们进皇上寝宫，那位嫔妃好像是最新得宠的万贵妃，此人肌肤雪白，吹弹得破，你们可有印象？”
夏凉不明所以:“洛珘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炳锐立即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私下问过高公公，皇上出事前一天夜里，着实宠幸了万贵妃，可万贵妃身上也没携带什么致命的毒药，若是说有什么特殊，便是万贵妃特别喜欢吃宵夜，晚上经常会让御膳房准备全国各地特色美食食用。
万贵妃年纪尚轻，现年才十八岁，没进宫前生长在普通家庭，性子活泼好动，十分受皇上喜欢，皇上知道她爱吃，便由着她的性子。只是那日她要求的吃食中有许多海鲜食物，又有奶卷奶酪，说是午膳晚膳没怎么有胃口，非要半夜才有胃口食用。
秦炳锐说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怎么才想到是怎么回事。
“若是皇上食用的丹药中含有汞元素，那再食用这些含碘量过高的食物，生成有毒物质碘化汞，定会加快人体的毒性，所以皇上才会一夜之间爆发。”
夏凉嘴里叼着一只洗好的桃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那万贵妃为何会害皇上？还是有人指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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