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缈置若罔闻，低头安静的处理着佐料。
她在灶台前忙碌着，贺之淮也没闲着，在她身后收拾着砧板和调味品。
顾缈全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餐桌前，顾缈把鱼放下，解开围裙，坐下。
贺之淮在她右手边坐下，将筷子递给她。
顾缈用左手接住，也不等他，夹菜吃饭。
贺之淮看着她姿态有些别扭的握住筷子，抿了抿唇，道：“之前确实没有看出来你是左利手。”
顾缈尝了一口鱼，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味道还可以。”
手艺不至于生疏了。
贺之淮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赞许道：“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我刚刚偷学了一点，下次我也试一试，到时候你帮我品鉴一下味道如何。”
顾缈没理会他，默默往嘴里塞饭。
她吃饭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放下了筷子。
而贺之淮自始至终才动了两筷子。
见她停下，他愣了愣，也跟着放下筷子。
“吃好了？”
“嗯。”顾缈点点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最后将目光转向他的脸，“你慢慢吃。”
贺之淮刚想应声，又听到她后面的一句：
“吃完，就回去吧。”
“……”
贺之淮抿唇望着她，“我今天休息，没有工作。”
“我知道。”顾缈应声。“吃完回去吧。”
她还是那句话。
“我不打扰你，我就在客厅。如果你想在客厅，我就在厨房，或者阳台，都可以。”
他以为是她不想看到他。
但顾缈不是这个意思。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算了。待会儿，你去我房间睡一觉吧。”
“我不出去。”
她示意他放心休息。
贺之淮微怔，反应过来后，他迟疑了一秒，笑着点头，“那好。借用一下你的房间，打扰了。”
顾缈站起身，回到客厅，在地毯上坐下来，打开电视继续看。
依旧是昨晚的购物节目，主持人在卖炒锅。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下了一单。
看了一下午的节目，顾缈陆陆续续下了十几单东西。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坐火箭来的，天色暗下来没多久，东西就已经送上门了。
顾缈无聊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拆快递。
贺之淮就睡了两个小时，全程没有关房门，就为了留意外面的动静。
听到声响，他匆匆穿上鞋，出来查看。
顾缈正坐在客厅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纸箱。
粗略一看，按摩仪，泡脚桶，各种各样的厨房用具，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下午出门逛街了吗？”贺之淮懊恼自己睡得太熟，居然没有听到声音。
顾缈握住螺丝刀，把锅盖固定好，“没有啊，电视上买的。”
闻言，贺之淮这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还在播放着广告的电视机。
这种节目都是为了中老年人服务的。此时此刻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款血压仪。
顾缈听到声音，盯着屏幕上的电话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出去，订了六台。
“……”
贺之淮没有阻止，而是蹲下身子，帮她清理着废弃纸箱。
“你觉得怎么样？”顾缈把锅盖装好，递给他看。
“很好啊。”贺之淮试了试手感，“不过有些重，我担心你拿不动。”
“我没说自己用啊。”顾缈摆摆手，“你待会儿拿回家吧。”
贺之淮愣住，“送、送给我吗？”
“昂。”顾缈翻了翻那堆“垃圾”，找到一个榨汁机和一套菜刀，一同丢进他手里的锅子里，“都送你。”
贺之淮差点没拿住，盯着这堆“礼物”，他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都给我吗？”
“是啊。你不是喜欢做饭吗，拿回去慢慢做吧。”
这话听起来一时让人分辨不出具体的含义。
“那这些也是要送人的吗？”贺之淮环顾四周，轻声问。
“啊对。”顾缈抽空指了指后面的电视机，“刚刚那个血压计，也有你的一个。明天到了你来取。”
“……”贺之淮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好。”
他笑着道谢。
顾缈把其他东西一一拆出来给他看，“这个按摩仪是给顾叙的。”
“这个泡脚桶给蒋清时。”
“这个便携老花镜给迟斐，这个老年人扭腰器给迟晏。”
“这个老年人手机就给祁聿吧。”
“……”
贺之淮看着她如数家珍似的展示这些东西，内心五味杂陈。
“这些东西不好吗？”见他不说话，顾缈歪了下脑袋。
贺之淮回神，笑着点头：“很用心，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我帮你装回去吧。”
“嗯。”顾缈应声，坐在一边看着他把每件东西放回盒子里。
贺之淮动作很快，起身将那些东西整齐的码到客厅一角。
“明天要出去逛逛吗？”
“我明天有课。”
顾缈端起水杯，咬住习惯喝了几口水，继而又道：“我下周末有时间。”
“那好。”贺之淮说：“去公园逛逛，那边湖上结了冰，可以去玩一下。”
闻言，顾缈抬起头，“那现在去吧。”
“现在……”贺之淮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关门了。
顿了顿，他说：“也好。”
“你去换衣服，要穿的厚一点。”
“好。”顾缈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回房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贺之淮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与公园协商。
半小时后，顾缈穿戴整齐，坐上贺之淮的车。
车上开了空调，有些热。
顾缈费力的从围巾下面钻出来，余光注意到这一幕，贺之淮笑着伸出手，帮她把挡住口鼻的围巾往下拽了拽。
顾缈真的很乖。
从认识到现在，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巧的小朋友。
所以他很坚定的认为，无论蒋清时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有问题的一定不会是她。
——
机场。
蒋清时一落地就看到了在外等候已久的顾叙。
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漫不经心的抬起黑眸，掐灭了手里的烟。
只一个对视，蒋清时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杀意太强，来者不善。承安几人瞬间挡在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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