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问我信不信鬼，我说信，结果是人装的；有人问我书里的情节会不会成真，我说可能，结果是剧本杀；还有人问，人能把自己吃了不？我寻思这脑洞得进ICU——最后全特么是人干的！”
周烈闭了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吐出一句：“去看看王宇。
他见过。”
“？？？”庄岩脑门上写满问号。
不是说好是痔疮住院？怎么还升级成灵异事件了？
十五分钟后，酒店门口。
庄岩管不了丢不丢人了，一把搂住蔚烟岚，跟个黏人精似的死活不撒手：“姐，我走了啊！”
蔚烟岚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黑宝石，抿了抿唇：“早点回来。”
“嗯。”他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
五小时后，N市某医院，病房。
王宇正趴着，屁股高高撅起，脸涨得通红，一边瞪着庄岩，一边咬牙切齿：“笑啊！你憋着是当自己是忍者神龟呢？”
“哈哈哈——！”庄岩直接笑翻在床上，连椅子都带倒了。
人嘛，十个里头九个有痔，他早知道。
可一见自家老哥这副“生无可恋”的德行，还是没绷住。
不过——人没死，就好。
他挪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故意慢悠悠问：“疼不？”
王宇龇着牙：“你早晚也得躺这，别嘴硬。”
庄岩乐了：行啊，病号都开始输出“你瞅啥”经典语录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所以，到底啥案子？搞得你这屁股开花都得爬着汇报？”
能惊动二组的，没一个能是小case。
国安各组分工明确，不越界，但谁出事都得搭把手。
庄岩过来，真不是为关心兄弟，纯属好奇——
妖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可周烈不会骗人。
所以，他来了。
他想看看，这“妖魔”，是人扮的，还是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你信……”王宇刚开口，庄岩立马摆手：“停停停！咱能不能别演《灵异夜谈》？之前那个碟仙闹鬼、吸血鬼咬人、吃人肉案，哪个不是人为的？你当我不知道你过去是怎么在办公室当着全组人吓尿的？”
王宇脸色一暗，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可这次……我真看见了。”
“看见啥？”庄岩语气还带着笑。
“十米高的东西。”王宇抬头，眼神发直，“站那，眼睛跟灯笼一样亮。”
庄岩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伪装？能扮成十米高？
虚影？能有实体压塌地板？
夸张？这已经不是浮夸，这是直接蹦进《哥斯拉》片场了。
关键是——说话的是王宇。
国安二组组长，干了十五年，见过死人堆成山，踩过尸体走夜路。
这种人，会因为“看见怪兽”跑来住院？
庄岩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
“说说。”他声音压得低了，“怎么回事。”
王宇叼着烟，懒得动，喉咙里咕噜一声：“二组接了个特A级案件。”
庄岩心脏一紧。
特A？
那是真要命的标签。
最低标准：十条命以上，还得是——被剁碎了、腌入味了、连DNA都拼不齐的那种。
不是死人，是零件。
“有人发现一栋别墅地下室的墙，不对劲。”王宇慢悠悠道，“砸开一看……三十六具干尸，全挤在墙里头，像被吞进去的。”
庄岩喉咙发紧，呼吸都轻了。
比一年前那起器官黑市案，狠了三倍。
可……妖魔呢？
哪来的妖魔？
他盯着王宇：“所以，妖魔……在墙上？”
王宇吐了口烟圈，没答，只是缓缓说：“那墙，是活的。”
王宇弹了弹烟灰，偏偏就掉在庄岩鞋面上。
“二组我带过去了。”他嘴上说，眼睛都没抬。
庄岩低头瞅了眼自己那双刚擦亮的皮鞋，灰扑扑一层，跟被谁啐了一口似的。
他脑子里蹦出个荒唐念头：
打人是违法，那打个死人……算不算欺负人？
念头一转，他眼神直接钉在王宇后屁股上。
“你搁这儿耍什么横？”
王宇立马蹦起来：“别冲动啊兄弟！有事咱坐下来唠，动拳头多伤和气！”
“呵。”庄岩冷笑一声，没说话。
“等把那些干尸都验完了，你猜咱们瞅见啥了？”王宇赶紧岔开话题，嗓门拔高，“所有尸体，全是人为风干的！”
废话，谁家尸体放那儿不烂？堆三十六具，味儿能飘三里地。
庄岩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你说，三十六具干尸？”
想把人风干成腊肉那样，不是随便晾晾就完事的。
这手艺，不是买包盐、缠几圈布条就能搞定的。
跟埃及木乃伊一个理儿。
你以为抽真空就行？扯淡！
尸体里七成都是水，你封住外头，里头照样腐烂发臭。
可腊肉能放十年不坏，为啥？
因为把水分彻底抽干了。
人也一样。
正常人体含水量七成，想让它不腐，得抽掉六成以上。
可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懂生物脱水原理的，全国有几个人？
庄岩心里的警铃瞬间拉满。
“接着说。”
他压住疑问，盯住王宇。
“干尸是看完了，可后面的事儿，更瘆人。”
王宇吞了口唾沫，“我们组里一个兄弟，突然疯了。”
“疯了？”庄岩挑眉。
“对，疯得没边儿。”王宇嗓子发紧，“冲着我们大喊大叫，说什么有怪物、有巨人、有鬼手……直接抄家伙冲上来，干翻四个弟兄。”
“我们硬是摁住他送进医院，体检结果出来，你猜怎么着？”
“身体棒得跟铁打的一样，血常规、尿检、脑电图、毒素筛查，全清白！一点异常没有。”
“可他神经错乱，话都说不全。”
“你说，这他妈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
庄岩没笑，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是毒、要是药、要是空气里有啥玩意儿，查不出才怪。
查不出来……
那只能说明——东西不在肉身上。
“你是想说……是巧合？”王宇自己先顶了上来，“我也这么想过。
可第二个人，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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