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央，十二名身着轻纱的舞姬正随着琵琶声旋转，正是那些女眷。
她们腰间金铃脆响，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凌晀斜倚在鎏金凭几上，手指跟着节拍轻敲案几，时不时向几位舞姬抛去暧昧的眼神，包括雪莲。
李安棋清晰看到。
雪莲微笑回应凌晀，脸颊甚至带着一丝羞赧。
“小王叔！如何？”凌晀突然转头问凌落，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之色，“这些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美妾，每一个最少都花了上千两银子！”
凌落淡然饮了一杯酒，轻抿嘴唇微笑，敷衍回应：“还行。”
“只是还行？”凌晀似乎觉得不够，突然提高声音，“停！都过来让骁王爷仔细瞧瞧！”
乐师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美妾们排成一列走来，在凌落和李安棋所坐的案前盈盈下拜。
最近的那个抬头时，李安棋才发现她不过十五六岁，眼角画着妖娆的花钿，眼神却稚嫩得令人心惊。
雪莲在她们之中，气质姿色都算不上最出色。
“这个最妙！”凌晀不知何时已走下台阶，手指轻佻地抬起那名稚嫩舞姬的下巴，“不仅会跳舞，还能作掌上舞。昨夜在我榻上……”
“殿下。”凌落冷声打断，抬头，“莫要在棋妃面前说这些。”
凌晀愣了愣，看一眼李安棋，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憨笑挠了挠后脑勺，“棋娘娘就当我在胡言乱语，莫要放在心上。”
李安棋抿了抿嘴角，摇头，看向雪莲，刚好看见雪莲在看自己。
看见这一幕，凌晀不禁发问：“娘娘认识雪莲？”
“认识。”李安棋毫不避讳。
凌晀眼眸一亮，并无太多拘谨：“既然如此，便让雪莲侍奉娘娘喝酒，刚好你们可以叙叙旧！”
“多谢六殿下。”雪莲福身。
凌晀回到主座，对满殿宾客举杯：“今日是本殿下的生辰宴，没有那些虚礼，只求诸位快活够！“
众人哄然应和。
觥筹交错间，李安棋注意到几位臣子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向凌落投来锋利探究的目光。
凌落视而不见，从容夹了一块橙片烧鹅到李安棋碗中，“吃菜。”
李安棋看了看凌落，并未动筷。
雪莲在李安棋旁侧帮忙斟酒，“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娘娘。”她话语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有凌落在，李安棋实在提不起胃口。
她轻轻抓住雪莲一只小臂，缓缓起身，“陪本宫出去转转。”
说着，李安棋就要带着雪莲离开座位。
“离席一声招呼都不打吗？”凌落转头，看向李安棋，俊挺的侧颜看不出喜怒，“你从前那些教养都到哪儿去了？！”
李安棋怔一下，松开雪莲，微微屈身行礼，言辞麻木：“王爷请容臣妾前去更衣。”
凌落眨眼的同时收回目光，不看李安棋，手中用力攥紧的空酒杯在桌案发出“嗒”地一声轻响。
“去吧。”
雪莲看一眼凌落，眼神别有深意，离开前屈身行一礼。
李安棋低着头，牵着雪莲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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