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提议出去逛逛，是因为她以为言书意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走出国门。
一般来说，像她这个年纪的年轻小姑娘，肯定会对国外的世界感到好奇，于是安云才有了这个提议。
但实际上言书意飞遍许多国家，早就已经对老外的国度祛魅了。
回到套房内，言书意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小包，先让程毅去给楚墨说了一声，才起身前往集训地点。
经过去年CMO 的初赛和复赛考验，最终有资格进入IMO国家集训队，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高中生们——
加起来一共才只有60个人。
言书意由于自身知名度高，无疑是其中最受关注的。
再加上先前有外交部出面，国家集训队为了照顾言书意，还特意把集训地点挪到了万里之外的纽市。
毫无疑问言书意一出现，就成为了集训队的焦点。
“哇，我见到活的言书意了！”
发出惊呼的男生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还带着些青春痘的脸上，瞬间就红了大半。
为了缓解尴尬，他抓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那啥，我只是有点小激动而已，大家别见怪哈！”
“哈哈哈……”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目光却都黏在言书意身上。
米国地广人稀，集训地点安排在纽市郊区，租借了一栋占地不小的别墅，屋子前面还有一大片空旷的草坪。
言书意站在草坪上，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冲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言书意。”
参加集训的学生都已经到齐，围绕着中间坐在几把小椅子上的老师，一群人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姿态放松。
看到最后一个抵达的言书意，学生们看她的目光中有的带着崇拜，有的则是带着好奇和打量。
“来了就好。”
中间有一位老师站了起来，对着站在那里的言书意招了招手，笑容和蔼：“时间紧，任务重，快过来吧。”
“好的。”言书意走进人群。
她很自然的融入集体，找了个空地就盘膝而坐，和大家一样在这片草地上，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跟着她一起来的安云和程毅对视一眼。
没有得到老师一个眼神的两人，像是不小心误入天家的凡人一样，默默走到了离学生们有点距离的角落里……
言书意注意到草坪上竖着一块大白板。
在这块板子上，已经写上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在旁边的草地上，堆着一摞摞往届IMO的真题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
这时，招呼言书意的老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看一下我刚才写的公式，有不明白的就举手。”
话才刚一说完，就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立刻高高举起了手。
言书意跟着其他人一起看了过去，而男生似乎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说话的声音中带着点紧张。
“老师，这个三重积分换元法，我有点没明白，为什么要选这个参数方程？”
老师也看了他一眼，笑着指了指白板上的曲线：“这个参数方程，是为了贴合积分区域的边界形状，你看咱们题集中的椭圆截面……”
他耐心地讲解了起来，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言书意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真题集，听老师讲解了一会儿后，忽然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得到老师的许可后，言书意起身走到白板旁，声音清冽的开口道：“其实这里，可以用极坐标变换，结合雅可比行列式，步骤会更直观一点。”
说着，言书意拿起了一支蓝色马克笔，在空白处快速写下两行公式。
“把x和y用rθ表示，积分区域就变成了θ从0到2π，r从0到a，这样计算起来更简单。”
在白板上写完自己的解题思路后，言书意放下笔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学生们窃窃私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是很好的解题思路，”老师惊喜的看着言书意，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大家可以记一下。”
阳光洒在言书意的发梢上。
吹过草坪的风，轻轻撩动着她的衣角，原本来自周围的学生们中，那几道打量她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
其中似乎多出来了几分真切的钦佩。
显然，言书意的表现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而不是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明星，在少年群体中有着超高的人气。
“好了。”
带队老师轻咳一声，将大家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接下来限时三个小时，我们开始做第一套模拟题。”
一群少年男女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纷纷拿起发到自己手上的卷子，从各自的随身物品中找出纸笔，草坪上只剩下了风声和纸笔的摩擦声。
言书意视线扫过题目，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微一思考，笔尖便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
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言书意答题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人群中，有几个还没找到解题思路的学生，忍不住偷偷瞥了她好几眼，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惊艳。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对旁边的人嘀咕：“她写得好快啊，我才刚读完题呢！”
旁边的男生下意识点头，偷觑了一眼没注意到他们的老师，压低了声音：“毕竟是CMO满分选手。”
“咳嗯！！！”
带队老师忽然重重的咳了一声，正在讲小话的几个学生瞬间噤声，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草坪上的影子渐渐拉长。
言书意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这时，一直关注着她的老师走了过来，看到她面前的卷子，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做完了？”
“嗯，”言书意抬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好，不是很难。”
几个老师全都围了过来，其中带队的老师直接拿起她的卷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脸上露出笑容。
“不错，思路清晰，步骤完整。”
“真是个好苗子，最后一道最难的几何题，还用了两种方法验证，而答题用时还不到一半。”
周围的学生听到这话齐刷刷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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