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把那些该死的嘴,都给我堵上!用泥!用布!用什么都行!让他们安静!老子一个字都不想再听见!”
血腥与硝烟的余烬尚未散尽,令人作呕的亵渎低语虽被强行压制,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焦虑,与无处发泄的狂躁,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TMD千喉之神是吧!”饱含着暴戾与绝望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宫鸣龙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困在笼中的凶兽。
刚刚在教堂内部进行了一场近乎疯狂的搜索,每一块碎裂的圣像,每一处烧焦的祭坛,甚至每一寸布满污秽粘液的地面,都被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犁过一遍,然而除了捡到阳雨的兽骑兵手链,结果只有令人窒息的绝望,没有一丝一毫与空间通道,与阳雨去向有关的线索。
阳雨从千里之外星夜驰援,早已是强弩之末,却为了阻止灭顶之灾,硬生生被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拖入了深渊。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宫鸣龙的理智,猛地转身,充血的目光死死盯住脚边一个被捆缚着,脸上凝固着诡异笑容的银弦军官,脚掌带着积蓄到顶点的狂怒,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了出去。
“以后我看到一座祭拜祂的教堂,就烧一座教堂!”宫鸣龙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仇恨,“敢把我家老大绑走,我要让祂从这片大陆上除名!”
“咚!”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靴底重重砸在军官的胸腹之间,即使隔着残破的皮甲,也能清晰听到骨骼与内脏遭受重击的闷响。
军官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踢得弓起,在地上滑出半米,撞在冰冷的石阶上才停下,脸上诡异的笑容似乎扭曲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但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有对千喉之神的永不熄灭狂热。
看也不看瘫软抽搐的俘虏,宫鸣龙仿佛只是踹开了一块碍眼的石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煤块,死死锁定在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屋顶上。
焦黑的木梁和断裂的石雕,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而在高处一个身影如同孤悬危崖的鹰隼,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大乔!你研究明白没有?!”宫鸣龙扯开嗓子,声音如同破锣,带着焦躁与迁怒直冲云霄,吼声在空旷而残破的广场上激起阵阵回音,带着质问与催促,“你要是胆子小就让我来!磨蹭什么!”
阳雨消失,那根束缚着这群钢铁猛兽,让他们在狂暴中依旧保持锋锐阵列的缰绳也随之断裂,暴戾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明辉花立甲亭的士兵之间蔓延。
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一团无名火,焦虑,担忧,对未知的恐惧,统统化作了不加掩饰的暴躁与粗口,污言秽语此刻不再是点缀,而是宣泄内心火山般压力的唯一途径。
坐在随时可能塌陷的教堂尖顶废墟之上的叶桥,感受尤为深刻,高处的寒风呼啸着撕扯衣甲,脚下是破碎的瓦砾,和暴露出来仿佛择人而噬的黑暗梁木深渊。
他必须绷紧全身每一根神经,才能在那称绝境的位置稳住身形,而全部的心神,如同绷紧的弓弦,焦虑的神情扭曲,汗水混合着屋顶的灰烬从额角滑落,内心的煎熬丝毫不比地上的宫鸣龙少半分。
但宫鸣龙充满火药味,近乎挑衅的催促,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叶桥紧绷的神经!
“你TM话能不能少点!”叶桥猛地扭过头,朝着下方那个暴躁的身影,发出了比寒风更加刺耳的怒吼,声音因为愤怒和高空的风压而微微变形,带着同样爆裂的戾气。
“你被那群银弦疯子污染啦?叨叨叨的没完没了!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叶桥目光扫过下方废墟中无数双同样焦灼的眼睛,但最后还是牙关紧咬,仿佛要把全部精力都榨干,去捕捉未知的一线希望。
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饱经摧残的屋顶,此刻成了整个马格德堡战场最令人心悸的焦点,如同巨兽濒死时张开,通往未知深渊的巨口,又像是苍穹之上被硬生生撕裂一道无法愈合,流着脓血的伤疤。
那便是空间裂缝。
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触目惊心,一道边缘不断扭曲蠕动的不规则巨大裂隙,凭空悬浮在教堂尖顶残骸的上方。
裂缝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滚着难以言喻,仿佛活体内脏般粘稠的暗紫色混沌。
无数如同毒蛇般蜿蜒的细小暗紫色闪电,在裂缝的边缘疯狂跳跃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空间本身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光芒不仅没有照亮什么,反而吞噬了光线,让裂缝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令人头晕目眩的不祥暗影之中。
透过不断翻腾的混沌与跳跃的电弧,根本看不清对面究竟是哪里,究竟潜藏着何等可怖的景象,只有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不断从中渗出,侵蚀着每一个试图靠近者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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