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所有狐族都井然有序，大概是这次飞舟能给每只狐狸留出充足空间，路上也少了许多矛盾争执，算得上一桩好事。
月艾可唤出自己的飞舟，一眼就看见影狐蜷在舟上睡得正沉。她静静盯着对方，直到少女缓缓睁开眼。
“干嘛？”影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不许你再像上次那样，把我丢在原地！”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歪，“咚”地倒回地板，转眼就睡得不省人事。
“她这是怎么了……”月艾可挠了挠后背。
“狐狸一旦长期紧绷或是过度操劳，就会变成这样。”梅轻轻碰了碰艾可，她一直想改掉影狐这拼命劳作的性子，如今总算有了合适的契机。
说起来，这姑娘倒是个绝佳的由头呢。
“原来如此。”月艾可沉思片刻，“这么说，狐宗咱们是彻底不能去了？”
“他们虽不像旧狐村那般不堪，但也绝非好去处，我们不会投靠他们。”梅缓缓摇头。过往种种结局让她心头郁结，可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必是坏事。
艾可也能借此见识寻常妖兽的真实实力——那些不受秘境、神域束缚，也未曾陷入癫狂的妖兽究竟有多强。
“真好奇我们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样的妖兽。”月艾可满心好奇，不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狐形，还是直立行走的兽人身形。
“妖兽未修成人身境前，都只是普通野兽模样。”梅轻笑出声。
“可龙族不一样。”月艾可挑眉反驳。
“龙族是特例。”梅立刻打断她。龙族在各方面都得天独厚，不能拿来当作评判普通妖兽的标准，况且龙族本就是世间顶尖的妖兽。
月艾可翻了个白眼：“我们狐族也不差。”
“但我们的妖核远没有龙族庞大。”梅柔声安抚她。
“可我们九条长尾的力量，足以弥补这点差距。”月艾可不服气地回嘴。
“话虽如此，可它们体内本源灵气储备远胜我们。单论肉身力量，我们尚能与之抗衡；但若比拼灵气底蕴，我们完全落于下风。”梅摊了摊手。
“你一开口我就猜到你要说‘但是’。”月艾可笑着撞了撞梅的胳膊。
“你如今修为尚且没到那一步，不过等你日后境界提升，未必不能追上、甚至超越顶尖妖兽。”梅轻轻叹气。月艾可心思通透敏锐，总让她难以藏住心事。
她本打算暂时隐瞒前路的磨难，免得艾可徒增负担，让她专心打磨当下修为，不要急于求成——
可转念一想，以艾可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按部就班稳步修行。梅不由得心头一紧。
若是艾可一味跳阶修炼，根基虚浮，日后修炼资源消耗会暴涨；但换个角度，这也是艾可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处。
只要她踏踏实实地走完每一层境界，再配上她独一份的超凡悟性，她便不会被通用的修炼境界桎梏。待到飞升仙界之日，她甚至有机会登临至高帝位！
“你偷偷坏笑什么？”月艾可看着梅出神的模样，浑身一僵。
“没什么。”梅偏过头佯装无事。
“算了……”月艾可无奈叹气。若是自己追问到底，梅发起闷来也挺吓人。
……
飞舟再次升入云层之上，这片空域云雾稀薄，视野开阔。
“咱们这么走，真的稳妥吗？”月艾可望向下方绵延的平原、密林与群山，向梅询问。
“不会出事。”梅心中有数，此地距离各大宗门疆域极远，即便被对方察觉踪迹，在宗门援军赶来前，我们就能躲进梦魇森林。
“那就安心了。”月艾可缓缓点头，转身走向浮空地形图。
“我押十枚灵石，底下必有一条大河。”一位狐族长老率先下注。
“我赌百枚灵石，下方只有一处山洞。”另一位长老接话。
“算我一个。”第三位长老上前收下众人赌注，一一记录在册。
长老催动地形图，显现出地底全貌。
“是一处带灵泉的山洞，你们俩都输咯。”负责记账的长老笑出声。
“可恶……”
“唉，白赌了。”
几位长老哀嚎一声，可此番推演也让他们眼界飞速拓宽。不单单是学会预判地底地貌，凡人世间的各类风土、地理知识也尽数了然于心，待日后飞升，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
“你们为何热衷于玩这种赌局？”月艾可心生好奇，走上前询问。
“通晓观地之术，便能判断灵石矿脉的方位，往后不愁修炼资源。”一位长老解释道。
“咱们不打算依附狐宗，就得尽可能掌握各类学识，免得再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另一位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愤懑。他从前修习的功法成瘾性极强，麾下狐族纷纷离他而去，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确实。若是能寻到几处灵石矿脉，任何宗门都会愿意接纳我们。”一旁的元也凑过来搭话。
“可各大宗门早已坐拥充足矿脉，不必过分执着于此。”梅走上前，也加入这场推演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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