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高卢的特勤人员,代号灰西装的杜瓦尔。
原来,高卢上层早已下达指令,想要秘密接触木兰,洽谈合作事宜,可木兰此前为了连接保密论坛,启动了加密小程序,霸道抢占带宽,直接把莱比锡片区的通讯信号搅得一团乱,信号中断、频段紊乱,高卢上层的友善指令,压根没传到杜瓦尔手中。
杜瓦尔常年在莱比锡潜伏,本就是行事狠戾、手段强硬的特务,没接到上级指令,只当是要秘密抓捕华国参展团负责人,便一路追到了书展上。
可看到华国展厅只有两个跟年画娃娃一样的小丫头,就算杜瓦尔在狠心,也下不去手。
他在展厅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书架、来来往往的人群,最后落在展厅东侧那排临时展板前面。
那里几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华国人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展板边上,手里攥着一沓传单,却没人去发。
有个人靠在墙上看手表,另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系了半天也没系好。那个头发花白的翻译正背着手站在展板前面,跟同伴闲聊,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听见:“这都几点了,还不来换班?”
“就是,发了一上午了,腿都站麻了。”
“人家别的国家展台,咖啡点心伺候着,咱们倒好,发传单。”
杜瓦尔走过去,在几步外站定。那几个翻译看见他,有人直了直身子,有人把传单往手里捏了捏,可谁都没动。董翻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聊天。那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杜瓦尔站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便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一个词:“你好。”
几个翻译同时转过头来。董翻译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那光亮得有点假,像奸商看见顾客上门时的那种热情……不是真想帮你,是想从你身上捞点什么。
他正要开口,杜瓦尔已经切换成了法语,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Je suis éditeur fran?ais. Je voudrais rencontrer votre responsable.”(我是高卢出版社的,想见你们负责人。)
董翻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热切,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高了半度:“高卢人!高卢出版社的!”
回头冲同伴喊,“快来!高卢人!”
那几个翻译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用法语回了句“Bonjour”,有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咧着嘴笑。
董翻译推开他们,凑到杜瓦尔面前,那姿态殷勤得过了头:“您找我们负责人?好事!好事啊!您等一下,我这就……”
“技术合作的事。”杜瓦尔用法语说,“我想见你们负责人,当面谈。”
董翻译其实没全听懂,他的主攻方向其实是罗曼什语。但他听懂了“合作”和“负责人”几个词,这就够了。
他连连点头,脸上那笑容堆得快要溢出来:“好,好,我这就带您去!”他回头冲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带路!”“就在前面,不远!”“您这边请——”
杜瓦尔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们:“你们负责人不会怪罪?”
“怪罪什么!”董翻译一挥手,那语气仿佛已经帮自己的领导做了决定。
“这是好事!高卢人来找我们合作,那是看得起我们!您放心,我们负责人肯定高兴!”
这还没完,趁着走路的功夫,这个老翻译凑到杜瓦尔身边:“您不知道,我们那个负责人,年纪不大,心眼可多着呢。上次在IEC大会上,有个白头鹰的阔少爷,被她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二十万美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出来了。您跟她谈,可得小心点。”
杜瓦尔听着,嘴角微微翘起来,没接话。
巷子走到头,拐了个弯,董翻译脚步不停,径直往展厅方向走。杜瓦尔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这是去哪里?”
“展厅啊,”董翻译回头,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展台在二楼,您不是说要——”
“我刚从展厅过来。”杜瓦尔打断他,声音淡淡的,“你们展台上只有两个小姑娘,没有负责人。”
董翻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旁边一个年轻翻译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董老师,木兰团长好像……提前离岗了。我听老陈说,他们回旅馆那边去了,好像有什么事。”
董翻译的脸一下子垮了。他猛地转身,瞪着那个年轻翻译,声音又尖又急:“什么?!提前离岗?!你怎么不早说!”
那年轻翻译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一步,嗫嚅着:“我……我以为您知道……”
“我知道个屁!”董翻译脖子一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我们在展台前面站了一天,腿都站麻了,嗓子都喊哑了,她们倒好,回去休息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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