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枫点头,青霜剑横握船头,海风卷起他的青衫,剑穗上的荷花锦帕在海风中飞扬,与漫天白帆相映。
战船驶入迷海雾阵,海雾弥漫,十步外难辨人影,暗礁如獠牙般露出水面,海浪凶险。萧枫依定海神图指引,内力灌注声音,朗声道:“左舵三尺,避暗礁!右舷五丈,穿雾道!”战船如游龙般穿梭,避开重重险滩,径直冲向黑风主岛。
临近岛岸,岛上火炮轰鸣,铁弹呼啸而来,砸在海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张飞羽立于快船船头,铁胎弓拉满,箭尖裹着火药,一箭射出,正中岛上火炮引信,火炮瞬间炸膛,火光冲天。赵猛则率水师战船猛冲,开山刀劈碎敌舰的船板,吼声震天,吓得倭寇连连后退。
沧溟宫宫主沧溟老怪见状,亲自率弟子出阵,此人一身黑袍,面容枯槁,手持一柄沧溟分水剑,能操控海水形成水刃,更擅用海蜃毒,中毒者会陷入幻境,自相残杀。他立于礁石之上,狂笑出声:“萧枫,你纵有通天本领,也难挡我沧溟海阵,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东海,喂鱼喂虾!”
话音未落,海水翻涌,无数水刃从海中升起,朝着萧枫的战船射来。萧枫纵身跃起,青霜剑出鞘,剑光如霜,在海面织成一道剑网,水刃撞上剑光,尽数碎裂。他脚踏海浪,如履平地,身形如电,直扑沧溟老怪:“妖邪害我沿海百姓,今日,便用你的血,祭东海亡魂!”
沧溟老怪分水剑挥出,海水化作巨龙,扑向萧枫。萧枫剑势一展,武当云锁武当剑意再起,云雾般的剑气缠绕水龙,以柔克刚,将水龙绞碎,随即剑势一转,剑指江南的凌厉破空而出,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刺沧溟老怪心口。
沧溟老怪大惊,忙挥剑抵挡,分水剑与青霜剑碰撞,火星四溅,他只觉一股霸道的纯阳内力涌入体内,经脉剧痛,连连后退。他见不敌,猛地抛出一枚毒蜃珠,珠碎雾起,粉色毒雾弥漫,欲让萧枫陷入幻境。
“晓莲!”
萧枫一声低喝,晓莲早已备好解药,指尖一弹,一枚清蜃丹破空而来,落入萧枫口中,同时她银针射出,专杀毒雾中的毒蛾,清毒散随风飘散,毒雾瞬间消散。
“破!”
萧枫抓住破绽,青霜剑再进,太极剑意与纯阳内力交融,一剑刺穿沧溟老怪的丹田,废了他的武功。沧溟老怪瘫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弟子擒获。
宫主被俘,沧溟宫弟子群龙无首,倭寇更是胆寒,要么投降,要么跳海,黑风列岛的寨垒、火炮、战船,尽数被焚毁。
夕阳西下,东海波光粼粼,残阳如血,洒在平静的海面上。黑风列岛的硝烟散尽,沿海百姓站在岸边,望着凯旋的战船,欢呼声响彻云霄。
萧枫立于船头,晓莲站在他身侧,海风拂动两人的衣袂,青霜剑的寒光与药箱的木色相映,温柔又坚定。赵猛、张飞羽、李慕白、沈月容、蓬莱子等人,并肩立于船舷,望着万里东海,皆是满面释然。
蓬莱子手持定海神图,长叹道:“定海神图,定的是海,更是人心。萧公以剑定海,以义聚人,从此东海无患,沿海太平,老夫代沿海万民,谢过萧公!”
萧枫拱手,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岸线,声音温和却有力:“非我一人之功,是天下侠义同心,是百姓不愿受辱,是同道并肩作战。我守的,从不是虚名,是这东海的浪,江南的烟,武当的云,是天下每一处能安身立命的烟火。”
数月后,海疆彻底安定,倭寇远遁,沧溟宫余孽被清剿,沿海渔村重建,码头恢复繁华,商船往来,渔歌唱晚,东海重归安宁。
萧枫与晓莲辞别众人,没有回武当,也没有久留江南,而是乘一叶扁舟,泛游江湖。他们去过塞北草原,看过漠北落日;走过西南苗疆,听过山歌婉转;行过西域戈壁,见过大漠孤烟。每到一处,晓莲便为百姓行医,萧枫便为地方平暴除奸,不求名,不逐利,只随心意,行侠四方。
清风道长在武当收到二人的书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云锁武当,心有所归;剑指江南,情有所系。江湖万里,侠义随行,人间烟火,岁岁平安。
道长看着书信,拂尘轻扬,望着紫霄宫外的云雾,微微一笑。
又过数年,清风道长羽化登仙,萧枫赶回武当,主持葬礼,接过武当掌教之位。他将武当剑法与侠义之道传于后辈,严令弟子:剑不为争雄,只为护道;武不为欺压,只为安民。
晓莲则在武当山下开设药庐,不分贫富,不问门派,凡有求医者,皆尽心诊治,药香飘满均州城,百姓尊称其为“莲仙子”。
每年暮秋,武当银杏金黄,萧枫总会携晓莲下山,回江南青溪山庄小住。荷花池开得满塘清丽,桂香飘满庭院,赵猛、张飞羽、李慕白、沈月容总会赶来相聚,石桌上摆着桂花酒、江南点心,众人围坐,谈当年的江湖烽火,笑如今的岁月安稳,酒杯相碰,皆是江湖故人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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