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永恒的痛恨甚至延伸成了对“神明”的恶意。
法师们做梦都想要彻底毁灭一尊真正的神明，哪怕那会让宇宙迎来长久的动荡，甚至于不可避免的走向崩溃。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疯狂。
“过来。”
大法师的声音响起，书本如海潮般洞开。
在那海洋的中心处，有一个身穿长袍的身影正静静阅读。
大法师黎曼姆丝，新生代大法师，她的导师远没有她这么大的成就，仅仅是一位五阶法师而已。
也许是一脉相承吧，那时候的黎曼姆丝，也是导师唯一的学徒。
黑色的长发如同摇曳的星河，随意披散在脑后。
那一双淡漠的眼眸中，无数文字弹指生灭，一条条公式聚了又散。
她无时无刻不在学习，而这也是让阿卡丽嫉妒到疯狂的地方——她可以，并有资格一直学习。
黎曼姆丝的容貌是很普通的，谈不上美丽，但用如此肤浅的形容词去描述，实在是一种自大的亵渎。
沐浴在奥法之中，她仅仅是存在于此处，就让这一处空间变得稳固如琥珀。
黎曼姆丝是一位“人类”，当然，不是地球的人类。也是因此，阿卡丽才会模仿成人类的模样。
事实上，宇宙之中有很多“人类”的星球存在，只是分散在各处，在宇宙中毫无存在感。
阿卡丽带着毫不遮掩的渴望，一步三回头的注视着周围的书本。
“早晚有一天，这些都会是我的……”
但在此刻，阿卡丽依然恭敬，谦卑如砂土。哪怕导师让她立刻去死，阿卡丽也不会有哪怕一瞬间的犹豫。
每一位法师都野心勃勃，而每一位大法师都心冷如铁。
因为他们也是从这个阶段厮杀上位的。
法师协会是宇宙中最松散，最自由，也最残酷的组织。
在法师们的厮杀面前，种族战争都显得如此可爱。
阿卡丽在导师身前站定，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导师，有一份快递。发件人是波波秀团队，地址是地球，收件人是快乐的奥德赛。”
阿卡丽没有去解释其中的一些人名，因为黎曼姆丝一定比她更清楚。
黎曼姆丝最讨厌浪费她时间的人，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阿卡丽就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了。
黎曼姆丝从书本中收回自己的心神，聚焦于眼前的事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曼姆丝的视线在快递上来回移动，将其中的物品从微观层面看了个透彻。
一条条信息在思维中汇聚，她已经将前因后果“看”了个清楚。
半晌，黎曼姆丝收回了目光，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有趣。”
“虽然不是第一个和宇宙产生联系的，但这个角度确实清奇。”
“也很接地气。”
“把那帮人留下果然是正确的。”
这里说的是波波他们。
当初，波波秀的幕后策划之一就是黎卡曼姆丝，也是她拒绝了波波得记忆删除申请。
变数嘛，总是越多越好，而波波也因此认识了阿卡丽。
阿卡丽问道：
“导师，这里面的器具是干什么用的？”
黎曼姆丝皱眉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阿卡丽：“好久没见导师了，我想和您聊聊天，撒撒娇嘛。”
这实在是有些僭越。
但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黎曼姆丝真的和自己的学徒开始了这过家家一般的对话。
黎曼姆丝：“某种制作一次性工程用品的工作台，大概率是某种炸弹，威力在现阶段不算太高。”
阿卡丽哦了一声，欣喜不已。
“那么导师，这份快递应该通过吗？”
黎曼姆丝点了点头。
“可以通过。”
阿卡丽又问：
“这个奥德赛还是收到马戏团门票的一员，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此言一出，光芒顿时暗了下来。
庞大如陨星的压力砸下，阿卡丽的嘴角喷洒出一捧珍贵无比的元素力。
整个法师塔在一瞬间静默了下来，传送阵熄灭，千万计的魔偶噤若寒蝉。
法师的情绪，会物理意义上传达到自己的法师塔之中。
这也意味着，黎曼姆丝那平湖一般的心境中，掀起了巨浪。
她抬起一根手指，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学徒身上。
“这话，是你发自本心想问的吗？”
无视了自己的创伤，阿卡丽开始认真回忆并剖析了自己的思维，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是的导师，我刚好想到这里，就问出来了。”
黎曼姆丝沉默了。
作为法师协会的准高层，她感受到了出手的“契机”。
他们几家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让真正的主角倒向他们。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广撒网，雨露均沾的给所有人好处。
但这就坏了规矩，绝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可以提供历练，可以伪造“副本”，可以利用主角们的特殊身份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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