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壁呈半透明状，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墙壁上，刻满了无数复杂的符文，层层叠叠，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阵法。
而在墙壁的正中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正在缓缓蔓延。
“那就是封禁。”
幽影魔尊指着那光壁。
“只要修复那道裂纹，封禁就能重新稳固。”
赢战走上前，站在光壁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光壁。
嗡——
光壁轻轻一颤。
一股极其温暖、极其熟悉的气息，从光壁中传来，涌入他的身体。
那气息……
赢战心头一震。
那是混沌生灵的气息！
而且，与古苍身上的气息，极其相似！
“老家伙……”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是你……”
赢战沉默。
他能感觉到，古苍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前辈……”
“没事。”
古苍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是用自己的本源，布下了这道封禁。”
“那裂纹，就是本源损耗过度的表现。”
“要修复它，需要你的混沌之力。”
赢战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光壁上。
混沌之力，缓缓涌入。
光壁微微亮起。
那裂纹的蔓延，似乎停顿了一瞬。
但很快，又继续蔓延。
赢战眉头微皱。
他的混沌之力，确实有用。
但消耗太大了。
按照这个速度，就算他耗尽全部混沌之力，也未必能完全修复。
“需要帮忙吗？”
古苍的声音响起。
“前辈有办法？”
“废话。”
古苍道。
“那老家伙的本源，老夫也能调动。”
“你放开，让老夫来。”
赢战依言放松。
下一瞬，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意志，从他识海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那光壁之中。
嗡——！！！
光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所有人都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从光壁中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面容古拙的老者。
他看起来和古苍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虚幻。
虚影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赢战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赢战眉心处。
“老东西……”
虚影开口，声音苍老而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来了。”
识海中，古苍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同样虚幻的身影，从赢战眉心飘出，落在地上。
两个老者，相对而立。
一个从光壁中浮现，一个从赢战识海中走出。
他们都虚幻得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四位魔尊，都感到一阵心悸。
“混沌生灵……”
血屠魔尊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赢战敢单刀赴会，为什么能杀死血魔。
原来他背后，站着这等存在！
“老家伙，你怎么搞成这样？”
古苍开口，声音低沉。
虚影老者笑了笑。
“还能怎么搞，就是你想的那样。”
“用自己的本源，封了这条通道。”
“值吗？”
“有什么不值？”
虚影老者反问。
“我活了多久，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活够了。”
“临死前，能做件有意义的事，挺好。”
古苍沉默。
虚影老者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
“倒是你，老东西，怎么躲在一个小家伙识海里？”
“不会是被人追杀，躲起来了吧？”
古苍瞪了他一眼。
“放屁！老夫是搭个顺风车，懒得自己飞。”
虚影老者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虚弱，却透着畅快。
“好，好，你厉害。”
他转过头，看向赢战。
“小家伙，辛苦你了。”
“老夫的本源，快耗尽了。这封禁，撑不了多久。”
“你能来，是缘分。”
赢战抱拳行礼。
“前辈为了苍生，不惜牺牲自己，晚辈敬佩。”
虚影老者摆摆手。
“别敬佩了，老夫没那么伟大。”
“只是当时恰好在这里，恰好有能力，就顺手做了。”
“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
赢战沉默。
或许吧。
但他不确定。
虚影老者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小家伙，你身上，有老夫的一丝气息。”
“那是老夫当年留下的混沌源液吧？”
赢战点头。
“是。”
“那就对了。”
虚影老者笑道。
“那东西，是老夫特意留下的。”
“本来是想留给有缘人，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他顿了顿，看向古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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