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圣地，凌霄顶。
曦月圣主站在露台上，望着下方连绵的仙山浮岛，面色铁青。
她的身后，十二位长老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求援的密报已经发出去了，回复全部是拒绝。
太虚、万妖、剑道，没有一个愿意出兵。
光明、幽冥、雷霆、风暴、寒冰，各怀心思，都在观望。
“圣主，我们该怎么办？”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曦月圣主转过身，看着跪在面前的长老们。
她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怎么办？死守。”
“传令下去，瑶池圣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弟子停止修炼，全部参加防御训练。开启万仙阵，我要让冰澜有来无回。”
命令下达，瑶池圣地如同一台沉睡的机器被强行启动，疯狂运转起来。
数万弟子放下手中的经书和丹药，拿起兵器和阵旗，在长老们的带领下开始日以继夜的防御训练。
有的练习剑阵，有的练习合击，有的练习催动阵法。
万仙阵，瑶池圣地的终极防御大阵，传说由瑶池始祖亲手布下，以整座圣地的灵气为能源，以数万弟子的神力为节点，可抵御神王境巅峰强者的全力攻击。
阵眼位于凌霄顶正下方，是一颗直径丈余的水晶球，球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瑶池圣地万年积累的灵气精华。
曦月圣主亲自坐镇阵眼。
她盘膝坐在水晶球前，双手按在球面上，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其中。
水晶球中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将整座凌霄顶照得如同白昼。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要让万仙阵运转到极致，让冰澜的五百万大军撞得头破血流。
清瑶被从月华殿中带出。
曦月圣主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被她囚禁了数年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恨意、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清瑶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银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恐惧。
她看着曦月圣主，嘴角微微勾起。
“你怕了。”
曦月圣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怕？我怕的是你那个疯子男人！”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一个废柴，一个被神界判了死刑的废柴，居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服！”
清瑶看着她，银色的眸子中没有波澜。
“你当年不该带走我。”
“如果你没有带走我，他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你逼他的。”
曦月圣主咬牙，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清瑶说的是实话。
清瑶被带回月华殿。殿门在身后关闭，锁链重新缠绕，阵法的光芒再次亮起。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银色的眸子中倒映着远处的云海和仙山。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冰澜的面容。
他的白发，他的暗金色眸子，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想起在仙界时，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桃林。
桃花瓣落在她的肩上，他伸手轻轻拂去，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手指很冷，但她的心很暖。
她想起他自斩寿元时，白发在风中飘扬，暗金色的眸子中燃烧着火焰。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袍。
她想阻止他，但他握着她的手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去神界接你。”
她想起他被神界众人嘲笑时，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界修士们，用轻蔑的目光看着他，用恶毒的语言羞辱他，说他是废柴，说他是不配活在世上的垃圾。
他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跪在他的脚下。
“冰澜，你一定会来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冰澜的气息。
隔着无尽的虚空，隔着九大域，隔着圣地联军的防线，她依然能感觉到他。
他的气息比当年强大了一万倍，但本质没有变，依然是那种冰冷的、否定的、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正在向她靠近，越来越近。
清瑶睁开眼睛，银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是等待的光芒，是重逢的光芒。
“我等你。”
逆天殿中，十大军团的统帅、二十二界的界主、九部三十六司的主事，全部到齐。
黑压压的人群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回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座上的那个人身上。
冰澜坐在王座上，白发飘扬，暗金色的眸子中燃烧着战意。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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