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卷着碎玉般的浪花,拍打着“致远号”的船舷。李渊立在甲板上,玄色锦袍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银丝般的胡须在颔下飘动。
他已年过花甲,自武德九年禅位于李世民后,便鲜少出长安,此次化名“李翁”,带着四名心腹侍卫南巡,本是想避开朝堂纷扰,寻一处清静之地终老,却未料船队行至西沙群岛附近,突遭台风。
狂风如鬼哭狼嚎,巨浪似山崩地裂。致远号在怒海中如同一片飘零的柳叶,桅杆轰然折断,船身多处破损,海水疯狂涌入船舱。李渊被侍卫死死护在舱内,耳畔尽是风声、浪声与船员的呼救声。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岛礁。
岛礁不大,周长不过数里,怪石嶙峋,礁石间长着稀疏的海草与低矮的灌木。致远号早已不知所踪,一同幸存的,只有侍卫统领秦琼、贴身护卫程知节,以及两名年轻侍卫李忠、李孝。四人皆是一身狼狈,衣衫褴褛,伤口被海水浸泡得发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陛下,此处荒无人烟,我们需先寻淡水与食物。”秦琼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他虽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横扫千军的门神,但一身武艺仍在,更兼心思缜密。
李渊摆摆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如今已非长安宫城,唤我李翁即可。此处礁盘林立,恐有暗流,切不可贸然远离。”他虽退位,但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自带一股威严,话语间不容置疑。
程知节大大咧咧地插道:“陛下放心,俺老程去探探路,保管寻到水源!”他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更显凶悍,说罢便提着重剑,大步流星地向岛礁深处走去。
李渊与秦琼、李忠、李孝留在原地修整。他望着茫茫南海,心中不禁感慨。当年他太原起兵,横扫天下,建立大唐,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被困这荒僻岛礁,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不多时,程知节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色:“陛下,不对劲!这岛上有古怪!”
“何事惊慌?”秦琼眉头一皱。
“俺走到岛礁后面,发现一处洞穴,洞口有奇怪的记号,而且……而且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不是中原口音!”程知节粗声说道。
李渊心中一凛。南海虽属大唐疆域,但偏远荒芜,极少有人踏足。此处出现异邦之人,绝非偶然。他沉声道:“秦琼,你随程知节去探查一番,切记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李忠、李孝,随我在此警戒。”
“遵令!”秦琼与程知节对视一眼,悄然向岛礁深处摸去。
李渊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岛礁上静得出奇,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啼鸣,却更显阴森。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玉佩,那是当年晋阳起兵时,窦皇后所赠,如今已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琼与程知节回来了,两人脸色凝重。
“陛下,洞穴内有五名异邦人,皆是男子,身着黑衣,腰间佩刀。他们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言语晦涩,隐约能听到‘樱花’‘神石’‘觉醒’等字眼。”秦琼低声禀报。
“樱花?”李渊心中一动,“莫非是倭国之人?”
隋末唐初,倭国常遣使来朝,李渊对这个东海岛国略有耳闻。只是倭国之人为何会出现在南海岛礁?还带着“神石”“觉醒”等诡异的词汇,着实令人费解。
程知节怒道:“管他是什么鸟国人!敢在我大唐疆域作祟,俺老程这就去将他们砍了!”
“不可鲁莽!”李渊喝止了他,“对方来历不明,且敢孤身在此,必有过人之处。我们如今人困马乏,不宜硬拼。先静观其变,探清他们的底细再说。”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吹过岛礁,风中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与南海的咸腥气息格格不入。李渊心中警铃大作,沉声道:“不好,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五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的礁石上。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李渊等人。他身着黑色劲装,背后绣着一朵血色樱花,腰间佩着一把狭长的武士刀。
“大唐的余孽,竟然闯入了我们的圣地?”为首之人开口,汉语说得颇为流利,却带着一股生硬的腔调。
秦琼上前一步,挡在李渊身前,沉声道:“尔等是何人?为何在此地?”
“吾等乃樱花国神风使,奉命守护神石。”为首之人缓缓抽出武士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此地是我樱花国的领地,尔等擅自闯入,死罪!”
“放屁!”程知节怒喝,“这南海诸岛皆是我大唐疆域,岂容尔等蛮夷放肆!”
为首的神风使冷笑一声:“大唐?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之辈。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神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名矮胖的神风使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岛礁上的礁石剧烈晃动起来,数块巨石凭空飞起,朝着李渊等人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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